躺平的最大真相

本文转载自:血钻故事(ID:xuezuangushi)

本文作者:左页,血钻故事执行主编

躺平的最大真相

 意淫躺平

“躺平”这个事,就跟前几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是一样的,属于一小撮“有点产”年轻人的生活态度,以及大多数“有点产”年轻人偶尔幻想、却永远够不着的闲暇“意淫”。

我比较惊讶的,是竟然还真有一些中老年为此操心不已,为此一本正经假装替当下年轻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关键我一看,这操心的人,还都是既得利益者,包括成功的企业家、知名大学的副教授之类。

这就有点意思了。年轻人意淫下“躺平,向往一会“挺尸”,没那么可怕吧,看把这些人给急的。是担心他们不再996、不再消费拉动内需、不再生娃、不再贡献韭菜币?最搞笑的是某瓣的“躺平小组”居然炸了。可见还真有人为此睡不着觉。 

我觉得吧,这就跟诗人老说向往“田园生活”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远离“田园”,是一个道理。所谓“躺平”仅是忙成狗的年轻人自娱自乐、自嘲自解的一种方式,没几个人当真,没多少人会实践。

“田园自由”没希望了,但“意淫田园的自由”,还是应该有的嘛,真的“躺平”不可能,但“意淫躺平”总是可以的吧?

噢,这都不行?我……

躺平的最大真相

既得利益者VS底层奋斗者

之前,某云鼓吹996,被全网骂成了渣,还有知名主持人白某松一句“不会吧”遭群嘲,现在清华副教授假装痛心年轻人“躺平”也一样遭怼,其中逻辑是一样的:作为既得利益者,得了便宜还卖乖,很让人讨厌。

“躺平”这个话题,本来没什么可讨论,其中可以讨论的主要问题,我觉得就是既得利益者与奋斗者对“躺平”这事的不同认知。

那么,什么叫既得利益者,什么叫奋斗者呢?某网有一个关于“躺平”的帖子,可以用来解释这个问题。

这帖子是说,一大厂的年轻人去买房,看中一87平二手房,3.95万/平。虽然大厂工资也不低,但为买这房子,还是得花光多年来所有积蓄。

卖房的房东就不一样了,这房他入手的时候2.5万/平,收三年房租了,如今转手一倒,净赚150多万。另外房东还有一自住学区房,买入时8万/平,如今已经涨到11万/平,等孩子念完书转手一卖,又是一笔不菲收入。

两人聊天,房东一个劲夸年轻人好样的、年轻人就应该奋斗、加班辛苦点没什么、要有梦想之类。

本来,这帖子刻画的,是一副既得利益者和年轻奋斗者之间真实交易画面,非常和谐,看不出什么矛盾。

但帖子下面的留言却大多是年轻人倒的苦水和酸水。比如,“不努力加班赚钱,怎么替他们接盘”、“人人都想住上曹县的房子,可是有的人一出生就在曹县”、“我的梦想就是做地主”。

为什么这样一个如实陈述且看着还算和谐的帖子,却能引出那么多的抱怨呢?

我们来简单分析下:

原因之一:这买房的年轻人多年苦逼奋斗的成果,基本都进入了这房东的口袋。房东以前可能也是个奋斗者,但无论如何,他如今就是个既得利益者,所以当他鼓励年轻人努力奋斗时,潜台词其实就变成,鼓励年轻人替自己赚钱。

这就跟地主半夜学鸡叫让长工三点半起床干活是一个原理。

原因之二:这帖子过于真实,实际社会上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机会赚大厂的工资,辛苦一辈子,外加老爹老娘的积蓄,也多半买不起3.9万/平的房子,更别说11万/平的学区房了。而且更糟的,大多数既得利益者或“房东”,从来也没那么和气,他们催促别人奋斗时,从不忘以“成功者”自居,死命吹嘘自己,同时贬低或“教训”奋斗者。

在这种无望的情况下,年轻人感叹一句“不想奋斗了”,或者自嘲“躺平”,多半是一种无声的抗议,类似“非暴力不合作”式的反抗。这一方面为自己苦逼的人生解压,一面给既得利益者一丢丢精神压力。

我没想到的,是年轻人如此轻柔的“自嘲”式抗议,竟然也会让既得利益者紧张不已。

躺平的最大真相

“躺平”空间几乎没有

在中国这种上升期的社会里,年轻人“躺平”的真实空间不是说完全没有,但几乎没有。

一方面,刚说了,就是中国的既得利益者大多都是奋斗PUA、成功学高手。比如某云某俞之类,张嘴闭嘴都是鸡汤。这种舆论压力非常大,基本已经形成了一种“政治正确”的话语空间,不奋斗、不成功,就跟犯罪一样可耻。

另一方面,同辈之间“羡慕嫉妒恨”的压力也相当强烈。年轻人吹牛要“躺平”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会不会担心将来同学、发小相见了没面子、丢脸。

再者,年轻人“躺平”了,是不想养父母、照顾家庭了吗?如果说你有足够的钱养活自己的父母,也不必担心他们生病没钱治,那当我没说,因为你纯粹是来“凡尔赛”,而不是来“躺平”的。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今天的中国还远没有到完全“定型”的时刻,整个社会还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底层奋斗者和既得利益者之间,还远没有形成坚不可摧的天花板或壁垒。

不可否认,中国今天的基尼系数(国际上通用的居民收入差距常用指标)是非常高的,大概从2000年开始,就已经超过0.4的警戒线了。

躺平的最大真相

好多人据此一直唱衰中国,靠“中国崩溃论”骗了不知道多少稿费,结果这么多年,中国在“崩溃”中持续高歌猛进,把所有看衰它的人的脸都煽肿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还是从底层奋斗者和既得利益者两个层面来看这个问题。 

一是中国的底层奋斗者,远比其他经济体的底层奋斗者更加强韧。这是一个综合因素导致的结果,不过我觉得其中有两个因素最重要:独特的户籍制度和重视家庭的文化。 

稍微了解点世界城市化历史的人都知道,一般发展中国家,城市化的早期甚至中晚期,贫民窟都是少不了的一道风景。比如像菲律宾、印度、墨西哥、巴西,都有规模极其庞大的贫民窟。

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的城市化没有滋生大量的贫民窟。这主要因为,本来用于限制人口自由流动的户籍制度,意外成了城市化的宏观调控机制。有了这项制度,那些来城里的务工者,实在混不下去了,还能回去做农民(宅基地因为户籍制度受到保护),不至于变成无业而不稳定的城市流浪者。

另外,中国底层的奋斗者大多也都有坚实的家庭支撑。中国的年轻人无论学历高低,出门打工赚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当他们在城里买房时,家里的父母基本都愿意拿出所有积蓄(如果有的话)支持,当他们生娃时,父母又免费当起了保姆,不远万里跟着孩子来到城里生活。

大多从农村出来城里混社会的年轻人,对这事都会有深刻体会。梁园虽好终非吾乡,人生百年叶落归根,来中国人安土重迁,老年人一般不愿意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但为了孩子的前途,中国老人却无奈地做起了“老漂一族”。所以我经常想,中国有今天的经济成就,决不能忘了中国老人们的贡献,他们实际参与了中国的城市化进程。

以上两点,全世界都罕见,也保证了中国底层奋斗者的强韧。 

另外从既得利益者角度来说,虽然他们占据相对较多的财富,但他们也没有形成利益联盟,或者变成明目张胆、张牙舞爪的嗜血财阀。 

中的缘由,就不用细说了吧。咱们国家的体制,不是有钱人通过舆论和金钱就能左右的。老老实实合法赚钱没问题,但要想别的,是没有前途的。看过日本和韩国财阀历史的人,对此可能会有更深的体会。你不得不承认,其实这就是咱们体制的优势所在。 

底层奋斗者和身居高处的既得利益者,都在一套稳定的体制中受到调节,他们之间的矛盾可控,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一样可控,那他们也就不可能形成密不透风的壁垒。

如此,底层奋斗者“躺平”,不会成为一种主流的真实选择。但不能忽视,平”一种底层发出经济分配调节“信号”。

尾声 
 

好多事可以综合起来看。

这些年,一些底层苦逼的奋斗者,老是发出一些“丧文化”的信号。但在国家层面,房住不炒、反垄断、反996的一些政策和法规也在陆续出台。

这说明,整个体制其实早就认识到,是时候重视既得利益者和奋斗者之间利利益分配问题了。

其中调节的力度之大,大家也都看到了,最近有个大厂的罚款甚至创了记录,某些鸡汤大师,也不好意思再出来打鸡血了。

中国的市场经济,也就是无形之手,非常发达。而中国的利益调配机制,也就是那支有形之手,放心吧,同样极其强大。

其实“躺平”之类这种年轻人的自嘲,没什么坏处。无形之手的调节,靠价格传递信号,那有形之手靠什么感知调节信号呢?如果它足够灵光的话,年轻奋斗者的不高兴不满意,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信号之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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