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后去法国,除了巴黎圣母院,你该看的哥特式教堂还有很多……

作者:顾功尧

本文转载自:环球(ID:GlobeMagazine)

来源:2021年4月21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8期

说起法国哥特式建筑,巴黎圣母院无疑是最闻名遐迩的代表。两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巴黎圣母院的塔尖,令无数人扼腕叹息。

但游客们倒也不必过于失落,因为法兰西的土地上还矗立着若干座风采与历史并不亚于巴黎圣母院的哥特式大教堂,足可供人游历瞻仰。

疫情之后去法国,除了巴黎圣母院,你该看的哥特式教堂还有很多……

亚眠教堂正立面顾功尧/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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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尔小城隶属于法国卢瓦尔中央河谷大区,乘坐从巴黎蒙巴纳斯车站出发的双层市郊列车只需一小时左右即可抵达。或许是由于距离巴黎太近,沙特尔城并没有什么出名的经济产业,反而更凸显了沙特尔大教堂的重要地位。

我去探访沙特尔的那个周末,正赶上冬季尾声的一场小雪。清早的火车到站后,小城里临街的店铺大多还未开门迎客。沿着略显湿滑的石砌步行道向教堂走去,无须时时寻觅路牌,因为这座800多年前被扩建为哥特风格的主教教堂屹立于厄尔河畔的山丘之上,循着坡度往上走,稍稍举头望向直冲云霄的钟楼尖顶,想迷路也难。

与许多气势同样恢弘的圣母大教堂有所不同,沙特尔教堂正门前方是一片并不宽广的砂石铺地广场,形制略显狭长,两侧种上了一簇簇低矮灌木,充其量只可算得一座街心花园,怎么看也与身后巍然高耸的教堂正立面不大相称。

花园一角立着伏尔贝尔主教的青铜雕像,正是他在800多年前倡议将原址上规模寻常的基督教堂扩建为大教堂。宗教建筑史上由浑厚敦实的罗马式向繁复飘逸的哥特式的一段转折过渡,也几乎由此拉开了序幕。教堂正立面左右两侧塔楼的风格差异,恰好说明了这样的转变。南侧钟楼尖顶无甚修饰,而北侧塔楼在16世纪初被雷电击毁后,重建为令人炫目的火焰哥特式,立体感十足。

在我看来,沙特尔大教堂早早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不单是因其建筑风格在历史转变中的标志性,更因从中世纪起,这里便是法兰西乃至西欧地区的朝圣之所。教堂正门前的地面上并不起眼地嵌入了象征着圣地亚哥朝圣之路的扇贝图案。几个朋友都不能免俗地伸出脚,同那标志合影,算是与中世纪的苦修朝圣者跨越时空的相遇。

据说这座教堂收藏了一件圣物,是圣母玛丽亚在耶稣降生时所穿的长袍,由距今1000多年前的查理曼大帝赠予沙特尔大教堂。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中,沙特尔成了法国圣母崇拜的中心之一。这样的圣母崇拜,也体现在教堂大厅内主祭坛前、围绕着唱诗班区域的一圈高浮雕石刻中。石刻内容均出自《圣经》中关于圣母与耶稣的故事,其中一组以“三王来朝”为主题的群雕栩栩如生。

更不必说这教堂每一扇大门周边的精美浮雕,以及一幅幅巨大玻璃花窗的绚丽色彩,当它们于公元1264年竣工时,虔诚的法国国王圣路易亲临这里,以示敬重。那170多幅彩绘花窗在二战时被及时拆卸下来,躲过了炮火硝烟,让今天的游人得见其历经沧桑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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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是法国东北香槟大区的中心城市,规模比起沙特尔大出许多,香槟美酒支撑了此地的经济,也吸引来许多像我这样贪杯的游客。兰斯与巴黎之间的公共交通也很便捷,从巴黎东站搭乘火车,一个多小时即可抵达。

西罗马帝国覆灭后,西欧的土地上不同部族各自为政、彼此混战。距今1500多年前,一支法兰克人部落迎来了名垂青史的领袖克洛维一世。他一生征战,扩张领土,奠定了今日法兰西国家的版图雏形。克洛维一世对于后世的影响绝不限于开疆拓土,更重要的是他作为法兰克人的领袖率先接受了罗马天主教的洗礼而皈依,由此开创了中世纪以来法兰西王国与罗马教会异常密切的联系,后世法国以“天主教的长女”自居。

克洛维一世受洗的地点,正是兰斯。即使王朝更迭,法国许多位国王依旧遵循这一惯例,无论都城在何处,都要辗转来到兰斯大教堂接受主教加冕,惟如此,方才算名正言顺。

从兰斯火车站沿着电车轨道一路行来,不多久就能到达教堂广场的一角。几棵低矮的绿树包围中,一尊青铜骑士像身跨战马,左手执缰,右手扬起长剑,英姿飒爽。骑士的目光和胯下的马头指向斜前方巍峨耸立的兰斯大教堂。那骑士便是圣女贞德。英法百年战争之乱世,贞德护卫着草草继位的查理七世跋山涉水来到兰斯加冕。

兰斯大教堂于1211年改建为哥特样式,改建的起始时间略晚于沙特尔大教堂,但据说巴黎圣母院便是以兰斯大教堂为蓝本所建。贞德15世纪初来到此地时,她所看到的教堂形制与我们今日所见应当大体相同。正立面左右两侧对称着的方形钟楼上并没有加盖尖顶,而钟楼以下的外立面上人物石雕的数量却多出许多。

 

其中最出名的一尊,正是位于大门一侧若干立像中的所谓“微笑天使”。按说,中世纪天主教的教堂雕塑,皆以教化警醒信徒为首要,尤其中央入口处往往会刻上肃穆的末日审判,提醒世人自省恶行。偏这一尊天使立像,体态放松,侧身颔首,面露笑容,俯视众生。巨大的教堂正门,数十尊姿态各异的雕塑大都经历劫难而变得破损,唯独这尊“微笑天使”保存相对完整,或者说屡经修复。

疫情之后去法国,除了巴黎圣母院,你该看的哥特式教堂还有很多……

兰斯教堂“微笑天使”顾功尧/摄

贸然揣测,大概是无论何年何人途经此地,眼见这微笑带来的温暖,都不忍见其残缺不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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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读到过这样一种评价,认为法国有四大哥特式教堂——沙特尔、兰斯、亚眠和博韦,巴黎圣母院反倒不在其列。亚眠大教堂从年代和历史地位而言,比起前两者都略有不及,向哥特风格的过渡也晚了几十年,但并不妨碍它因其更大的体量和精美的雕刻而在游客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从地理位置上看,以亚眠为首府的皮卡第大区恰好位于伦敦、布鲁塞尔和巴黎之间的中心地带,交通便利带来了经济繁荣,足以支撑起这座城市雄心壮志的教堂修建,吸引来成群结队的能工巧匠。对于游客,也只需在巴黎北站买张火车票,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便能抵达亚眠。

作为法国高度与长度皆可雄踞榜首的哥特式教堂,亚眠大教堂由内而外容纳了数千座雕塑,除去教堂各个方向外立面上的人物立像石雕,教堂内祭坛前唱诗班区域内外的石雕和木雕尤为精美。它们描绘了《圣经》中上百个不同的故事场景,能让中世纪不识字的普通民众领会其中要义,被称作“亚眠圣经”。

在数不胜数的雕刻中,有一个坐姿的小天使常为人津津乐道,甚至与兰斯的“微笑天使”相提并论,那便是所谓的“哭泣天使”——肉嘟嘟的小天使背生双翼,右手扶住自己因哭泣而低垂的脸颊,右胳膊肘撑在一个仰面向天的骷髅头上,左手向下按着一尊计时的沙漏。惟妙惟肖的表情动作搭配精心设置的道具,警示人们注意“死亡”与“时间”。有趣的是,这尊天使石像似乎游离于原有的石刻场景之外,它的背后是圣母怀抱着圣子,正接受贵族信徒的跪拜。据说,原有画面是17世纪一位虔诚的基督徒订制的石棺浮雕,雕刻家完工后遭到委托方抱怨价格过高,因此灵机一动在场景中加入了这尊“哭泣天使”,来平息委托方的怨气。

疫情之后去法国,除了巴黎圣母院,你该看的哥特式教堂还有很多……

亚眠教堂“哭泣天使”顾功尧/摄

游客须得留意,若要欣赏唱诗班区域里一排排座椅或者背板上的木制浮雕,必须赶在有限的开放时间内进去。为此,我和朋友在那一天的时光里,不得不流连于这座城市的其他景点与教堂间,往返了两三趟。好在夏日里漫步于穿城而过的索姆河畔,惬意也不无乐趣。

来源:2021年4月21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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