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长惹事总统救,在大国夹缝中生存的菲律宾

作者:王赫

本文转载自:民智国际研究院(ID:DCThinktank)

是志在千里,还是夹缝狂舞

 

(正文约2900字,预计阅读时间7分钟)

 

救火本领哪家强,要说还是老杜强。

自拜登上台以来,菲律宾国内一些人的对华态度就开始日渐恶劣。这些天的中菲牛轭礁事件不仅招来了欧盟,更是把菲律宾外长洛钦急得直接在推特上爆粗口,要求中国渔船离开牛轭礁。

眼看局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出声点名批评了外长洛钦,甚至还表示“中国是菲律宾的恩人”。随后,洛钦向王毅外长表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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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总统与外长间的互动十分耐人寻味。

洛钦这么做,倒是不难理解。只是杜特尔特这位政治强人,此番着急“救火”到底是为什么?这一次,刚柔并济的他到底是在夹缝狂舞,还是另有所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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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男:杜特尔特

说到杜特尔特,大多数关注国际新闻的人脑海里往往浮现的是一个粗野、狂暴、铁腕,并时常口无遮拦的人物形象。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别人的同时对自己也不放过,人称绰号IBM(international big mouth/国际大嘴巴)。

不过深入了解老杜的出身背景便会发现,这些特征在他年少时便已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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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的“小杜特尔特”

杜特尔特的祖父是福建厦门人,在晚清时期远渡南洋,之后在菲律宾定居。

父亲是文森特·杜特尔特,曾任达沃省省长,母亲索莱达·杜特尔特是一名教师,积极投身公益事业,在国内和国际上都享有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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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杜特尔特非常叛逆,长期混迹于街头,又受到家中保镖影响,习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家庭环境塑造了他现在“口吐芬芳”、“语出惊人”的种种行为举止。

据他自己向媒体爆料,16岁那年他曾在街头当街捅死一人,究其原因竟“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自己也因此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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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基因的来源

在校期间杜特尔特调皮捣蛋,屡屡逃课。

有一次等到老师来电询问时,父母才知道他已经两个月没上学了。气愤不已的杜爸随后安排小杜转学到达沃市旁边的圣十字中学就读。

同时,他老爸还安排了军官出身的老朋友,诺尼托·雷阿怒斯管教他。

诺尼托是当地前市长,执政时尤其喜欢以暴制暴。他亲自抓捕的罪犯,最轻的下场也是被打到骨折。

在诺尼托的监管下,杜特尔特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并考上了菲律宾著名的莱西姆大学,遇到了另一位影响他人生的贵人——何塞·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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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共产党”的传人

时任莱西姆大学政治学老师的西松正是菲律宾共产主义的领军人物。

上世纪60年代,正值美苏激烈争霸,对外高度重视意识形态输出之际,多个国家都成立共产主义组织。

踌躇满志的西松试图用马列理论在菲律宾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由此,青年时期的杜特尔特在思想上深受老师西松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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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哥谭”

1986年,菲律宾爆发人民革命,统治菲国长达21年之久的独裁者马科斯下台,流亡海外。

此时菲律宾国内政权动荡,借助母亲在国内外的强大影响力以及家族的帮助,杜特尔特当上了达沃市的副市长,这是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此时的达沃市堪称是现实版“哥谭”,毒品泛滥、谋杀案频发,很多底层人民被迫成为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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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不完全统计,在他担任市长的22年里,总共有1000多人死于他的缉毒小队 —— “达沃死亡纵队”(Davao death squads);与此同时,他还有三个全国首创:

第一,推行严厉的青少年宵禁政策;

第二,凌晨一点之后禁止买卖酒精饮料;

第三,划定吸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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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过一队韩国游客仗着自己外国人的身份,在达沃公开吸烟,抗拒惩罚,杜特尔特听后勃然大怒,骑着哈雷直奔而来,见到几人二话不说,拔枪顶着韩国人的脑门问道:“抽烟还是吃子弹?”

从此,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他们知道“禁烟,老杜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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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达沃市也从曾经的法外之地,成为了“东南亚最和平的城市”,一跃成为菲律宾的第三大城市,成为了棉兰老岛(菲律宾第二大岛)的经济中心。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在2016年,杜特尔特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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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大总统

“干掉十万人,尸体扔进马尼拉湾喂鱼”,这是2016年老杜竞选总统时对毒品问题的宣言。

那时他怒目圆睁,挥舞着拳头呐喊道:

“忘了人权法吧,如果我入主总统府,我就会像当市长时那么做。毒贩、抢劫犯、游手好闲者,你们最好滚蛋。因为就像我当市长时一样,我会把你们杀掉。我今晚站在这里,想杀我就赶快,因为只要我当选,绝对杀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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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菲律宾有超过三百万的瘾君子。毒品犯罪、贪腐和贫困一起被称为菲律宾社会的三大顽疾。

面对毒品泛滥的现状,杜特尔特公开表示:“禁毒关系到下一代,如果有人敢用毒品来破坏这个国家,伤害我们的孩子,我就宰了他们,这是合情合理的。”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2016年6月30日老杜成功逆袭当选菲律宾第十六届总统,次日他便开展了全面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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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年过七旬,但老杜的火爆脾气不减当年,他宣称:“所有企图顽抗的涉毒人员可以被直接击毙,无需法律程序!”

老杜上任后,菲律宾每天都有毒贩横尸街头。那些人的尸体上通常都挂着一块布条,上面写着:我是毒贩,不要学我。

试想一下,在街头卖一包“白粉”而换来的是一颗子弹,甚至连上法庭的程序都免了,还有谁敢顶风作案?

 

一时间菲律宾监狱人满为患,缉毒效果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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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雷霆手段也招致了“人权斗士与民主灯塔”的强烈反对和制裁。

为了贯彻自己的执政理念,杜特尔特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佛来斩佛,魔来斩魔”,怒骂奥巴马,狂喷联合国,无论谁反对他,他一定要怒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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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下半年,美国官员抨击杜特尔特的禁毒行动造成大量人员死伤,称之为“司法职权之外的杀害”,要求菲律宾政府遵守人权,停止“暴力禁毒行动”。

 

对此杜特尔特表示,美国作为盟国不仅不支持菲律宾政府开展禁毒斗争,反而在国际社会上对菲发出激烈批评,毫无诚意。

其次,菲律宾已不再是美国的殖民地和附庸国,美国无权随意指责菲律宾的人权问题。

美国领导人应该学会尊重别国,并就曾经对菲律宾进行过的殖民统治以及给菲律宾人民带来的痛苦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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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小国的生存之道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菲律宾的经济遭受到极其惨重的打击。

菲律宾(GDP)比上一年下滑9.5%。这是该国经济自1998年以来首次出现萎缩,也是1946年有记录以来的最差年度表现。

另外,菲律宾新冠确诊人数已超107万,是东盟国家里确诊人数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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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亚太地区重要的地缘战略重心,菲律宾处在大国博弈的浪潮之中。

而与其前任“阿基诺三世”,充当美国在南海的“马前卒”,不断向中国发难不同,杜特尔特在中美之间保持平衡,甚至稍微偏向中国。

其原因很简单:菲律宾当前极其需要经济发展,一海之隔的中国不论在基础设施投资还是购买菲国农贸产品上都是重要的伙伴,菲律宾与中国交恶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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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菲国内当务之急是将尚处羸弱的军事力量用于对付毒贩与反政府武装,在社会民生上积极寻求国际援助,对抗新冠疫情的蔓延态势,以便尽快恢复经济发展。

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杜自然也明白,中国这个搬不走的邻居是真的能实打实帮助菲律宾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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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也要看到,老杜毕竟是菲律宾的总统。

虽然杜特尔特口头上多次对美国放狠话,却仍然维持着《美菲安全共同条约》。

“反复横跳”的说话方式只是杜特尔特试探各方底线的手段。

环绕于中美日澳印之间的菲律宾就相当于“裸奔”,任何动作都会被周围大国一眼望穿,而老杜只能用看似流氓的话术,来为国家争取到外部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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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不选边站队,借机行事;利用大国博弈,最大程度发挥本国优势,增加自身筹码,尽可能地寻求更多的利益,这就是杜特尔特的治国之道。

中美自然也清楚杜特尔特“反复横跳”后的诉求。

对此,美国的底线很明确,只要菲律宾仍允许美国驻军,继续充当其制衡中国的地缘支点,便可忽视菲律宾对中国示好。

而对中国而言,正如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所提倡,我们愿意与菲律宾求同存异。

老杜也知道在中美两个大国间生存不易,但只要不站队,让本国远离矛盾,菲律宾就能在大国夹缝中取得一线生机

通过所谓的中立,为本国创造利益,这或许也是处在大国间“夹缝求生”无奈之举吧。

外长惹事总统救,在大国夹缝中生存的菲律宾

作者:王赫,民智国际研究院研究助理,中国地质大学经济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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