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作者:红茶白兰地

本文转载自:一界oneworld(ID:yijie_20200518)

“开挂”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开挂”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提起卢旺达,许多人的第一印象便是1994年惨绝人寰的卢旺达大屠杀,这场造成超过100万人伤亡的残酷内战是卢旺达史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更是人类社会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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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卢旺达大屠杀题材电影《卢旺达饭店》

而如今,在短短27年后,数年保持超过8%经济增速的卢旺达成为了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不仅如此,在普及教育、提高人均寿命、消除饥饿贫困等方面,卢旺达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卢旺达的成功不仅为本国人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更为所有面临发展振兴重任的国家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对于这个资源稀缺、积贫积弱的非洲小国来说,这样的成就几乎是奇迹。在卢旺达“华丽蜕变”的过程中,传奇总统保罗·卡加梅的贡献是不可忽视的。他以高瞻远瞩的经济政策、缜密高效的政治头脑,带领卢旺达走出人间地狱,迈向发展与繁荣。本文将着眼于保罗·卡加梅的崛起之路以及执政以来的措施及经历,回顾卢旺达振兴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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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卡加梅在联合国悼念卢旺达大屠杀25周年纪念日上讲话

卡加梅的崛起与卢旺达沉重的历史和民族背景息息相关。作为大屠杀的导火索,卢旺达的深重灾难与长期的民族隔阂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德国与比利时殖民者人为创造出来的。殖民者扶持了社会地位相对较高、人数较少的图西族人作为代理统治的工具,将本来融合趋同的卢旺达人民强行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的社会阶级。卢旺达内部的民族关系从此沦为殖民者的工具,两族人民成为了殖民统治下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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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卢旺达民族划分方式

战后,随着殖民体系的解体,图西族一直以来受殖民者扶持的统治地位受到了来自胡图族的挑战,正是在图西族政权摇摇欲坠时,少年卡加梅与家人一同流亡乌干达。或许正是颠沛流离的经历在他内心埋下了爱国救国的火种,此后取得两个博士学位、饱读切格瓦拉和克劳塞维茨著作的他并不满足于在海外苟且一生,而是立志为祖国卢旺达做出一番事业。

上世纪八十年代,卡加梅与大量在乌卢旺达人一同追随约韦里·穆塞韦尼参与泛非主义政治运动,并协助穆塞韦尼掌握乌干达政权,这为之后他在卢旺达的行动积累了宝贵的经验。1990年,卡加梅凭借其过硬的军事素养成为了卢旺达爱国阵线(以下简称爱阵)的军事领导人和实际指挥者,从此开始了他的“开挂”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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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卡加梅与卢旺达爱国阵线

在三年的不懈斗争后,爱阵与当时的胡图族政府达成和解并建立联合政府。但是,好景不长,疯狂的火种在1994年胡图族总统遭刺杀后被彻底点燃,胡图族激进派失去了理智,大量图西族人遭到屠杀,卢旺达大屠杀的悲剧拉开序幕。

此时的卡加梅,正在用尽手段力图获得西方国家的支援和联合国的调停。然而,美国在非洲的希望与雄心已随着“黑鹰”一同坠落在了索马里,欧洲各国则忙于介入波黑战争,当然没人会关心这个毫无利益可攫取的非洲小国正在上演着如何残酷的地狱景象。在数次向联合国和美国请求国际援助无果后,卡加梅彻底放弃幻想,认清现实。他决心不再隐忍,一改以往保守派的路线,转而采取“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方针,爱阵一路挺进首都基加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内战,夺取了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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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后,卡加梅政府面对的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卢旺达。这场混战给卢旺达本就落后的基础设施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彼时的卢旺达人口锐减,经济千疮百孔,人民生活困顿,民族矛盾依旧显著。在爱阵掌权初期,许多人对其并不看好,认为这不过是卢旺达苦难历史的又一轮重复。

但是,卡加梅在掌权后的第一个举措——彻底废除民族区分,就令所有人始料不及。从此,卢旺达再无胡图族与图西族之分,卢旺达公民身份证上只有一种人——卢旺达人。作为一个一生都因民族矛盾颠沛流离的图西族人,卡加梅没有重蹈覆辙,选择再向胡图族人复仇,而是选择原谅和团结。他只清算了一些胡图族激进派头目,对胡图族民众则采取了宽大处理的政策。

卡加梅表示:“我们的人民遭受了巨大的苦难,但我们必须向前看。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原谅,比复仇更需要勇气。彻底废除民族区分是卢旺达重建与发展史上重大的转折点,这结束了卢旺达持续一个多世纪之久的民族隔阂梦魇,也成为了日后卢旺达发展最坚实的社会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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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兴政权想要站稳脚跟并非易事,周边国家虎视眈眈,国内政局暗潮涌动。在新生的卢旺达周边,有几十万流亡海外的胡图族激进派正蠢蠢欲动,企图再次集结反叛势力。这些胡图族取得了意在掣肘卡加梅的扎伊尔〔后称刚果(金)〕政府的支持,而深谙非洲局势的爱阵也不甘示弱。

1996年,第一次刚果战争爆发。在此期间,卡加梅与乌干达领导人、他亦师亦友的前辈穆塞韦尼共同谋划政变,推翻了有“非洲三大暴君”之称的蒙博托政权,彻底瓦解了胡图族激进势力对新生政权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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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景不长,被卢旺达和乌干达扶持上台的卡比拉很快就不满于现状,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在野心的驱使和安哥拉、津巴布韦等国的支持下,卡比拉在1998年再启战端,导致了第二次刚果战争爆发。这场战争前后波及9个国家,是非洲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烈度最大的战争,导致了上百万人伤亡和流离失所。即使在2003年停战后,刚果(金)及周边地区的流血冲突也从来没有停止。

然而,因为非洲国家国际话语权的普遍缺失,第二次刚果战争在国际上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在这场波及半个非洲的大混战中,各国心怀鬼胎,津巴布韦等势力旨在利用卡比拉牵制卢旺达,同时也在觊觎刚果(金)丰富的矿产资源,企图同时削弱刚果(金)的实力,更有甚者,只是为了延长混战,大发战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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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第二次刚果战争形势图

与依靠援助,实则不学无术的卡比拉不同,卡加梅以多年游击作战的经验和洞察非洲局势的智慧,在混战中游刃有余,使卢旺达不仅作壁上观、远离战火,还从刚果(金)获取了大量的矿产资源,大大削弱了刚果(金)的实力。

刚果战争对卡加梅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在为国家获取利益的同时,对外作战将长期分裂的卢旺达人第一次团结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毫无疑问促进了卢旺达民族的新生与国家观念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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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稳定了周边的国际环境后,卡加梅政府的工作重心便转向了经济复苏和建设。卡加梅并不只是一个游击队领袖,他在经济上更是具有远见卓识。他学习新加坡和中国经济腾飞的经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出台的《2020经济发展远景》中,他以谨慎求实的态度对经济作出合理长远的规划,提出要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将卢旺达建设成中等收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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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的是,在2021年的今天,卢旺达的经济发展远远超出了当时的想象,贫困和饥饿问题得到了极大改善,在全球营商环境评估中也位于非洲前列,成为了第一个获得联合国人居奖的非洲国家。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卡加梅的铁腕反腐手段,卢旺达的清廉指数在全球排名前列;其女性参政比例更是达到了许多发达国家都望尘莫及的60%以上。这些成就对于27年前贫困落后的卢旺达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可以说,这个东非小国被誉为“头号改革国家”,可谓是实至名归的。尽管发展如此之快,卢旺达仍然没有摆脱贫困的阴影,在其未来的发展与经济转型进程中,仍有更多挑战需要面对。卢旺达在《2020发展远景》的收官之年,出台了《2050经济远景规划》,力图通过与中国合作促进卢旺达经济转型,将卢旺达打造成非洲高新技术中心,从而实现提高收入和发展经济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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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卢旺达首都基加利市容

外交方面,卡加梅在国际社会上为卢旺达打造了良好的声誉:一面积极参与联合国组织的各项活动,从本国苦难的历史出发呼吁人权与和平,提高卢旺达的国际影响力;一面与中国交好,切实获得经济援助与技术支持。面对西方对中国在非援建的刻意污名化,卡加梅曾言“中国是非洲的朋友,非洲欢迎中国人”,用卢旺达最实际的发展成果反驳了西方对中非关系的抹黑。

2021年是中国与卢旺达建交50周年。短短50年,我们便见证了一个国家的脱胎换骨。中国与卢旺达交往频繁,是卢旺达的重要贸易伙伴,贸易额逐年增长,2021年的增长率更是达到6.9%。卢旺达超过20%的进口商品来自中国,超过70%的公路得益于中国援建。中国不仅深入参与了卢旺达基础设施建设,也为卢旺达加快工业化进程提供了支持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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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中国公司援建卢旺达基础设施

我们将目光重新聚焦回保罗·卡加梅的身上。放眼卢旺达27年的崛起之路,卡加梅在军事、政治、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皆展示出了高超的能力。在非洲,有大量的国家同样也在追求振兴和发展,然而却总是屡遭失败,一次次重蹈内战与贫困的覆辙,人亡政息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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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桑卡拉到小卡比拉,大量的理想主义者都抱着高涨的热情与信心投身国家建设,但却往往陷入赶超式发展的盲目乐观,被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所击倒。马上得天下易,下马治天下难。卡加梅在执政过程中所展现出的高瞻远瞩以及对局势的清晰洞察,恰恰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

在卡加梅身上,有理想主义者的热忱,更有理性主义者的冷静。他对国家的重建是多方面、多角度的,他将卢旺达彻底改造成了一个有希望、有力量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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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曾在《天使时代》中写过一句话:“只要吃饱了饭,任何民族的孩子都能变得像天神般高贵。”本文认为,这句话正是当下卢旺达的最好写照。现在的卢旺达,是一个经济增长、生机勃勃的国家,是一个民族团结、政治清廉的国家,更是一个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国家。在中卢建交50周年之际,愿千丘之国繁荣富强,携手构建更加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

作者 | 红茶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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