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作者:令狐空

本文转载自:最华人(ID:wcweekly)

者:令狐空

 

前些天,华为发布的新款手机Mate 60 Pro受到了广泛关注。该手机搭载了麒麟9000s芯片,并采用了先进的7纳米技术。
 
国内用户忙着抢购,美国的一些人则忙着拆机。
 
美国彭博社委托专业机构TechInsights,拆解了华为Mate60 Pro,结果显示:
 
“该处理器采用了中芯国际最先进的7纳米芯片技术,这表明中国政府在构建本土芯片生态系统上正在取得进展。”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源:美国彭博社
 
自从四年前被美国卡脖子以来,华为设计的麒麟芯片,就因为无厂代工而停产。
 
没想到被围剿几年,中国竟进化出了生产高端芯片的能力。一些强硬的共和党议员致信拜登政府,请求进一步打击华为与中芯国际,甚至“对中芯国际和华为的高管提出刑事指控”。
 
中芯国际,请记住这个名字。
 
正是这个被美国政府深深忌惮的企业,将中国拽进了尖端芯片技术的赛道。
 
而创造这家企业的人,是一位被台湾当局开除户籍,甚至被赶出企业的悲情英雄。
 
他叫张汝京,被誉为“中国半导体教父”,堪称芯片界的钱学森。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1948年,张汝京出生于江苏南京。父亲张锡伦是炼钢专家,母亲刘佩金是化学专家。
 
抗日战争爆发后,张锡伦夫妻二人主持一家兵工厂,为当时孱弱的祖国生产了90%的重机枪。
 
后来他们带着一岁的儿子远赴台湾。一道浅浅的海峡,隔开了无数的乡愁。
 
母亲常常给张汝京讲《史记》中的故事,父亲则对他说:“作为一名中国人,是一件很骄傲的事,虽然很艰苦。”
 
带着对大陆的模糊印象,张汝京慢慢长大,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台湾大学机械工程系,毕业后又前往美国深造。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 张汝京
 
1970年,正值美苏太空竞赛,22岁的张汝京也沉迷其中,对航天领域的知识求知若渴。但这么前沿的科技,美国怎么可能开放给外国留学生呢?
 
万不得已之下,张汝京选择了电子工程专业。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叩开了未来的大门。
 
伴随着冷战的降温,美苏双方终止了太空竞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航天事业陷入停滞。而小小的电子,却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成了美国霸权的新基石。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这个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东西叫集成电路,简称“芯片”。
 
1977年,张汝京成功入职芯片行业的初代霸主德州仪器公司,两年后加入了集成电路发明人杰克·基尔比的团队。
 
巧的是,德州仪器公司的三把手是一名华人,他的名字叫张忠谋。在不远的将来,他将成为台湾芯片大王,并化身中国大陆芯片行业的拦路虎。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在干了八年研发后,业绩突出的张汝京被委以重任,到外地选址建立新厂。
 
他先是在美国德州挑选厂址,随后便把目光瞄向了东亚地区,在新加坡、日本、中国台湾等地,累计建立了十座工厂。
 
美国的人力太贵了,生产芯片又不需要多高的技术,非常适合产业转移,从而节省大量的成本。由于眼光精准,张汝京赢得了普遍赞誉,深受总裁的器重。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入厂近二十年,成为行业敬仰的大佬。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辈子他都将在美国度过。
但父亲的一席话,让他放弃了平静优渥的生活。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1996年,父亲张锡伦从中国台湾飞往美国,看着这么出息的儿子,忍不住询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大陆建一所工厂?”
 
当时的张汝京已经48岁,离半百只有两岁之遥。时不我待,从小就接受传统文化教育的张汝京,报国之心猛烈跳动,毅然做出了辞职归国的决定。
 
总裁都惊呆了,为什么要回那么穷的中国呢?再说了,你这样的核心技术人才,美国政府不会轻易放你走。
 
被拒绝的张汝京并没有放弃,又在两个月后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这一次,他的态度更加坚决,也说得更加柔情。
 
“你我都是基督徒,上帝教导我们要爱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现在中国比较落后,它又是我的祖国,如此我请求了上帝,它同意我去用爱帮助中国人。”
 
连上帝都搬出来了,总裁知道张汝京心意已定。不过,他还是强行把张汝京留了下来,等发完丰厚的年终奖,才同意爱将离去。
 
岁月翻到了新的一页,整个中国都在期盼香港回归。与此同时,有一位海外游子悄然归来,决心改变中国的芯片行业。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1997年,张汝京径直奔向江苏无锡,想要在那里大展鸿图。但很快他就发现,当时大陆的条件太差了,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没技术,根本没办法建一家芯片厂。
 
而就在上一年的7月份,以美国为首的33个国家,联手搞出了一个《瓦森纳协定》,限制关键技术和电子器件的出口,中国就处于禁运国家之列。
想生产芯片,难于上青天。为了破局,张汝京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法。
 
恰好在十年前,德州仪器公司的老上级张忠谋,在台湾创建了全球第一家专业代工公司——台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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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谋
 
经过十年的发展,台积电发展为行业领头羊,张忠谋成为台湾芯片大王。放眼整个世界,台湾在芯片生产方面都属于顶尖水准。
 
张汝京就想着,先在台湾建厂,积累经验和人才,然后再复制粘贴到大陆。凭借着他在行业的号召力,很快就创办了世大半导体公司。
 
仅仅三年时间,张汝京便建立了两家工厂,冲到了台湾第三大芯片工厂的位置。结果这发展速度震惊了老大台积电,拿出50亿美元收购世大。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这笔巨款,几乎是世大股价的8倍,股东们都心花怒放,张汝京也没看出问题,只提了一个要求:“世大的第三个工厂,必须要建在大陆。”
 
结果收购完成后,台积电的张忠谋根本没打算在大陆建厂。得知自己被耍后,张汝京愤而辞职。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但张忠谋早有准备,一旦张汝京离职,台积电的股票就会被收回。张汝京挥一挥衣袖,告别了这群不守信用的人。
 
截至目前,台积电的市值高达4607.09亿美元,是阿里巴巴的两倍多。天知道,张汝京放弃了多少亿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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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百度股市通
好在大陆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上海成为他的乐园。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2000年,听闻张汝京要来大陆建厂,上海政府诚意十足地开出了169元/平米的土地价格,跟白送没啥差别。而且,前5年免税,后5年减半。
 
张汝京感动之余,破釜沉舟,将妻子孩子,还有90岁的老母亲都接到上海。100多名海外同事,还有300多名台湾人才,也追随他来到上海共襄大业。
 
这家企业,就是扛起芯片大旗的中芯国际。
 
仅仅一年时间里,张汝京便用积攒了20多年的人脉,筹到了10亿美金启航扬帆。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为什么芯片那么难,一方面在于技术积累的差距,另一方面是投入大见效慢。
孙正义投给马云2000万美元,便成为阿里巴巴的超级股东。对比之下,可知10亿美金是个什么概念。
 
当年钱学森归国,一个人能抵5个海军陆战师。如今张汝京归国,一个人同样能抵几个师。
 
在张汝京的超强运作下,中芯国际气势如虹地将芯片推进至纳米级,短短三年间建立了6家工厂,成为全球第四大芯片代工厂。
 
2003年,中芯国际的营收达到3.65亿美元,虽说与巨头们相差很远,但年营收成长率高达6.3倍,是世界上成长最快的芯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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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芯国际
 
2004年第三季度,中芯国际甚至冲到了世界第三名,仅次于台积电及台联电。
 
台湾当局先是坐不住了,强令张汝京撤资,累计罚款1500万台币。看到张汝京没反应,下了取消户籍的最后通牒。
 
老对手台积电,则使出了更强的杀招——以窃取商业机密的名义,将中芯国际告到美国加州法庭,索赔10亿美元。
 
由于中芯国际的台湾员工,很多都是台积电的旧部,有意无意地使用了某些技术,导致这场诉讼极其背动。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在僵持了两年后,中芯国际疲于应对,最终签下了赔款条约的庭外和解。6年分期赔偿1.75亿美元,而且“中芯的所有技术都需供台积电自由检查”。
 
事实证明,“割地赔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打官司更要聘请专业的律师。台积电可以自由检查中芯技术的条款,为中芯带来了无穷后患。
 
2006年,正当中芯国际迈入45纳米芯片门槛的时候,台积电又以违反《和解协议》为由,将中芯国际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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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谋
 
这一场官司足足打了三年,中芯国际输得更惨:再赔2亿美元,送上10%的股份,另外张汝京必须走人。
 
2009年,当张汝京听到审判结果的时候,这位61岁的老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这还不算完,辞职之时,张忠谋又逼他签了一份竞业协议:“从2010年算起,三年内不得再从事芯片相关工作。”
 
张汝京,彻底出局。可惜令对手失望的是,被驱逐出芯片界的张汝京仍不死心。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2014年,竞业协议结束没多久,上海临港新城里就出现了一家叫上海新昇的公司,创始人正是已经66岁的张汝京。
 
这家公司主要研究芯片的材料“硅”,承担了一项重大工程——40-28纳米集成电路制造用300毫米硅片。在张汝京的带领下,公司在2017年6月份攻克了这个高端硅片的任务。
 
解决了芯片材料的难题后,70岁的张汝京再次向芯片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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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新昇半导体科技公司
 
2018年,他创立了芯恩(青岛)集成电路公司,采取全能型的模式发展,不仅生产芯片,还设计芯片。
 
经过几年发展,该公司成为国内芯片行业冉冉升起的新星,入选“2022中国年度最具智造精神雇主30强”。
 
忙里偷闲的他,还在去年加入了上海积塔半导体有限公司,致力于研究新能源汽车的芯片。这又是一个中国的弱项,哪里缺什么,他就冲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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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积塔半导体有限公司设备搬入仪式
 
而他一手创办的中芯国际,被台积电两次起诉后元气大伤,2010年暴亏30亿。
万幸的是,中芯国际被张汝京打下了很深的地基,得以存活下来。
 
在忍辱负重数年之后,芯国际迎来了有芯片魔术师之称的梁孟松。梁孟松与张汝京有着类似的遭遇,他本是台积电的资深研发处长,帮公司发明了近500个专利。
 
因为长期遭受冷遇转投韩国三星,帮助三星在芯片领域迅速崛起,从台积电手中抢走了多笔订单。恼羞成怒的台积电,同样以泄露公司机密为由将他告上法庭,最终也逼他签署了三年的竞业协议。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 梁孟松
 
2017年,他在中芯国际的盛情邀请下,出任中芯国际联席CEO。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带领公司攻克了14纳米芯片,并将工艺良品率提升到了95% 。
 
从此,中芯国际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成为世界第五大芯片代工厂,去年的营业额高达495.16 亿。
 
虽说与巅峰时期的排名还有些差距,但它的潜力已经让美国动了杀心,某些议员甚至呼吁刑事指控他们的高管。
 
多数时候,制裁是很有效果的,没有多少国家或企业能抵挡美国的三板斧。
 
而被美国排除在外的中国,长期以来被卡在芯片世界的大门外。美国主导的《瓦森纳协定》,制造了层层壁垒。台积电的数次狙击,更差点灭掉刚刚崛起的中芯国际。
2022 年,中国进口芯片5384亿件,进口额高达4156亿美元,这是一个大得不能想象的缺口。正是像张汝京这样一心报国的人,在努力地炼芯补天。
 
中国芯片逆袭,幕后有英雄
 
那些杀不死你的,会让你更强大。捱过雪虐风饕的欺凌,才能够积攒绝地反击的能量。
 
对于中国来说,这是莫欺少年穷。对于张汝京来说,则是莫欺老年穷。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奋发向上,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终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 参考资料

[1] 青岛大学新闻网张汝京博士来校谈“从沙土到芯片

[2] 澎湃新闻丨专访张汝京 从中芯国际到芯恩,他一直在创业

[3] 时代周报74岁张汝京又跳槽,曾创办中芯国际,数次创业成功后辞职

[4] 中国新闻网美媒拆了华为新机,确认是“中国芯”

[5] 环球网华为推出新手机后,他们又急了:致信拜登政府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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