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作者:老司机马识途

本文转载自:枢密院十号

美军一架MQ-9无人机14日在黑海空域与俄军苏-27战斗机“相撞并坠毁”的消息震动全球。这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美俄军方的第一次正面冲突。美联社说,这是冷战结束以来第一次美国和俄罗斯拦截在本国上空飞行的对方国家军机并发生“物理冲突”时,美军飞机坠毁。

“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尽管美俄双方似乎并不愿意把事情无限制闹大,但未来局势走向充满未知数。

美俄对于这次碰撞事故的经过大相径庭。五角大楼的说法是,当地时间14日早上7时左右,美军一架MQ-9无人机在黑海上空的国际空域遭到俄军两架苏-27战斗机的拦截,“苏-27多次以鲁莽、不环保、不专业的方式,向MQ-9倾倒燃料并飞到MQ-9前方。”之后MQ-9无人机的螺旋桨与一架苏-27发生碰撞,导致美军不得不将MQ-9降落在国际水域。

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詹姆斯·赫克尔指责,俄罗斯机组的这种侵略行为是危险的,可能导致误判和事件升级。

而俄罗斯的说法则是,14日早上,俄罗斯空天军的空域监控设备在黑海水域上空发现一架美国MQ-9无人机正在向俄罗斯国家边界方向飞行。飞行过程中,该无人机关闭了应答器,侵犯了为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所设立的临时空域使用制度所划定区域的边界。为查明入侵者身份,俄防空部队执勤的战斗机升空。当天9时30分左右,MQ-9无人机由于大幅度机动导致失控,逐渐失去高度并与水面相撞。俄罗斯战斗机在此过程中未使用机载武器,未与无人机接触,并安全返回驻地机场。

目前无论是俄罗斯还是美国,都没有拿出可靠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老司机认为,这次碰撞事故疑云重重,双方手里应该都有更多证据,后续的较劲可能更为精彩。

首先,美军关于俄军战机的骚扰行动的描述,比较符合常理——当然俄罗斯方面也没有对此否认。由于MQ-9无人机机动性欠佳,只能简单地根据地面指示转弯、增减速度或升降高度,而且它配备的传感器主要针对地面目标,对周围空域的态势感知能力很有限,因此俄军战斗机在拦截美军战机时常用的逼近、滚筒飞行等警告动作,无人机的地面指挥人员根本感受不到,也就不太可能产生实质性影响。

“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在常规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俄军战机赶在MQ-9前方飞行,以及释放燃料(专业的说法是空中放油)的做法的确是有可能的。MQ-9的重量有限,相对容易受到苏-27战斗机强劲尾流的影响,从而破坏其飞行稳定性。而释放燃料属于现代飞机的常规操作,本身主要用于在飞机遭遇故障、准备紧急降落之前提前放空燃料,减轻着陆重量以及减少降落失败后的爆炸风险。用来对付MQ-9无人机时,苏-27战斗机释放的燃料在高速气流作用下快速雾化,形成的大片油珠可能会污染后者的光电观察装置,至少可以导致后者无法正常工作,从而破坏MQ-9的侦察任务。

“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MQ-9无人机的螺旋桨位置特殊,并不容易被撞到

其次,美军宣称是苏-27撞上了MQ-9的螺旋桨。这是非常奇怪的一种描述。MQ-9采用后推式螺旋桨布局,考虑到螺旋桨的尺寸相当小,而且紧邻该机的尾翼位置,并没有明显暴露在外部,苏-27想撞到这个部位其实还是有些难度的——除非是从后方接近MQ-9的过程中,苏-27的机鼻或垂直尾翼撞上了MQ-9的尾部。但之前苏-27战机采用释放燃料等动作表明,俄军飞行员已经很清楚常规逼近动作不会对MQ-9的飞行动作产生影响,因此似乎没有必要将双方距离主动接近到可能发生碰撞的地步,从后方逼近的战术目的就更难以解释了。

美军人士也承认,俄军的拦截和骚扰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显示俄军战机有意击落美军无人机,“碰撞似乎只是因为失误”——在老司机看来,用苏-27主动撞击MQ-9无人机的风险太高,而且MQ-9没有飞行员驾驶,也实在不划算。俄军之前拦截过美军无人机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用上“撞击”这种笨方法。

因此老司机倒更倾向于俄军的说法,即MQ-9是在躲避苏-27的过程中操作不当而失控坠毁。美国“动力”网站14日称,熟悉MQ-9无人机操作和性能的多个消息来源表示,发动机功率降低会导致快速减速。据老司机了解,MQ-9这类无人机机动能力很差,如果操作失误,想要调整姿态相当费力,这也是美军无人机坠毁率高的原因之一。

“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美军地面操作人员慌乱中突然改变航向,毫无准备的俄军飞行员没有想到一直固定航向飞行的MQ-9无人机会突然靠近、躲散不及而发生碰撞——不管怎么样,俄军战机主动撞击MQ-9可能性不高。

最后,如果真的是MQ-9与苏-27发生空中碰撞,苏-27自身必然会受到损伤。冷战期间著名的“巴伦支海手术刀”事件中,虽然挪威的P-3B巡逻机发动机舱被划开,但苏-27的垂尾也同样受损。

一名美国空军官员接受“动力”网站采访时表示:“碰撞发生后,视频立刻中断了几秒钟,尚不清楚给苏-27造成了什么损坏,但它返回了基地。”这名军官解释道,他们并不知道发生碰撞的这架俄罗斯战斗机来自哪个基地,也不知道它在哪个基地降落,“不过,我确信碰撞会留下痕迹,再往前一点,俄罗斯战斗机就会受到严重损坏,甚至可能坠毁。”

有“未经证实”的报道称,一架俄罗斯苏-27战斗机降落在克里米亚的一个基地,该机有一定程度的损坏。

“冷战后首次!”这事还没完

MQ-9的地面控制站能实时接收所有飞行和侦察数据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战略沟通协调员约翰·柯比15日表示,坠海的MQ-9无人机尚未被找到,而且存在永远无法被找到的可能性。但老司机认为,这应该不会对美方手里的证据构成太大影响。因为MQ-9是通过数据链实时回传侦察到的所有信息,因此该机如果真的是因撞击而坠毁,全过程都应该被记录下来并传回地面操作站。此外,北约多型侦察机和预警机一直在黑海附近巡逻,也不可能不知道事故中的苏-27行踪,尤其是它降落在何地。

同样的,俄军战机在执行空中拦截和驱逐任务时,通常也应该会携带摄像设备进行拍照识别和记录全过程。也就是说,无论是俄罗斯还是美国,手里应该都有充分的证据能说明白这次空中相遇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双方只是“空口说白话”的状态,多半是还在憋着发动舆论战的大招——毕竟这次美俄险些擦枪走火,造成的轰动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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