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究竟有多厉害?灭亡五十年,还能把一个国家折磨成精神病

作者:浩然文史·西北狼

本文转载自:浩然文史(ID:haoranwenshi)

大唐究竟有多厉害?灭亡五十年,还能把一个国家折磨成精神病

在我国两千年的皇权专制史上,暴君这个物种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历史舞台上。但历朝历代中从头到尾都是暴君的王朝却屈指可数。哪怕是传说中的禽兽王朝北齐,中间也出过孝昭皇帝高演这样的明君贤主啊!能从头烂到尾的,恐怕也只有五代十国时期的割据政权南汉了。

一、黄巢的蝴蝶效应

唐朝末期曾发生了著名的黄巢起义,这次农民起义与历史上的其他农民起义大不相同,它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把革命的火种撒遍了大江南北的农民起义。

历朝历代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基本都发生在中原地区,能够席卷江南的农民起义比较少,哪怕是北宋末年规模浩大的方腊起义,也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笔者认为,之所以会造成这种现象,与南北两地独特的地理环境和自然禀赋息息相关。南方基本上不会出现大规模农民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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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唐朝末年那一次很特殊,彼时唐朝虽然摇摇欲坠一推就倒,可作为起义爆发地中原跟河北早已脱离唐中央的控制一个多世纪了,那里藩镇林立武德充沛,稚嫩的起义军在职业化的藩镇大兵面前毫无生存空间可言。这种情况倒逼起义军不得不往实力更弱的江南发展。

唐朝早期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河北地区,但是安史之乱后,河北便脱离了唐中央的控制。按理说,失去了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唐朝早在150年前就应该下线了。然而福兮祸所依,那次浩劫在摧毁盛唐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那就是安史之乱期间大量难民南迁,使得江南地区的经济得到了极大的开发,竟让唐王朝在丢失河北之后机缘巧合地找到了一颗天王保命丹。正是靠着江南经济的持续输血,大唐才又继续苟了150年。甚至可以大胆地假设,就算长安沦陷一百次唐朝都不会灭亡,可只要江南丢一次,大唐立马就得下线。

还有一点,在我国历史上,江南虽然是割据的代名词,但绝大多数时候它都是作为一个整体而出现的,这是因为江南在乱世中极少会受到冲击,旧的统治秩序能够大体得到保留。可唐末这一次由于黄巢的出现,破坏了唐朝在江南的统治秩序,以至于在后面的乱世中罕见地出现了小国林立的景象。

南汉这个国家能够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全都是托了黄巢的福呀!黄巢南下后势如破竹地打穿了整个江南,最后一路杀到了最南端的广州才肯罢休,但由于岭南气候炎热,北方来的起义军没待几个月就走了。黄司令走后,岭南地区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各路地头蛇纷纷开始招兵买马抢地盘。当时有一个叫刘谦的富商,也加入了争夺战中。

刘老板是河南上蔡人,当然,也有一种说法说他是阿拉伯商人跟唐人的混血儿。但无论是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是老刘不是一般人,他年轻时不知为何竟被号称“城南韦杜,离天尺三”的京兆韦家看中,成为了韦氏的乘龙快婿,这放在那个门第森严的时代,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屌丝逆袭啊!

靠着老丈人家的扶持,刘谦很快就积累了万贯家财,并在黄巢走后把这些钱财转化成了一支万人大军,这点人马放在当时的中原修罗场里,只能算是废铁级别的存在,但若放在岭南这片小池塘里,却是妥妥的黄金圣斗士了。因此刘谦没费多大功夫就控制了当时的岭南首府广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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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唐的诅咒

刘谦在占据广州后很快就死了,他的大儿子刘隐接过父亲的钢枪继续从事割据岭南的大业。

当时唐朝政府自身难保对岭南政局有心无力,只好承认既定事实,把他封为了静海军节度使,朱温篡唐后又把他封为了南海王、安南都护兼中书令。

刘隐在位期间礼贤下士,与民休息,让遭到战争破坏的岭南经济得到了恢复, 以至于后世史书对他们父子统治期间的这段历史大加褒奖,说“隐父子起封州,遭世多故,数有功于岭南,遂有南海。”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出意外的话岭南刘家会像吴越钱家那样在乱世之中留下一段保境安民的佳话。可这么贤明的刘家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精神病家族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认为出在了刘隐的继任者刘岩的身上。

刘岩是老刘跟段氏丫鬟的私生子,前面说过老刘娶的是京兆韦氏的大小姐,这位韦大小姐是独孤皇后的忠实粉丝,终其一生都在坚持一夫一妻制。听说老刘在外面偷腥还生下野种后,韦小姐大怒抽出宝剑就要结果了狐狸精母子,可当她赶到的时候段氏已经生育,杀气腾腾的韦氏顿时被刘岩那粉嘟嘟的模样整的母性大发,手中宝剑都不知不觉掉落在地,最后她杀了段氏,把刘岩当成亲子扶养。史载:其母段氏生于外舍,谦妻韦氏素妒,闻之怒,拔剑而出,命持至,将杀之。及见而悸,剑辄堕地,良久曰:“此非常兒也!”后三日,卒杀段氏,养为己子。

刘隐与这个弟弟情同手足,以至于在临死的时候跳过了儿子,把王位传给弟弟刘岩。刘隐在位期间内政成绩可圈可点,唯独在武功方面有所欠缺,对外战争基本上是败多胜少。他死的时候,刘氏竟然连全据广东都没能实现,作为一个割据政权,这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这也不能怪他,南海国的邻居南楚马家、福建王家都是当年中原修罗场退下来的蛊王,刘氏这条没经过风吹雨打的岭南地头蛇干不过他们很正常。

刘岩上位后南征北战,不仅收复了很多被邻居占据的失地,还把版图扩张到了越南地区。按说这也是一代雄主啊!可惜,他后来做了一个非常掉分的操作,也正是这个失误把刘家变成了精神病家族。

他竟然称帝了!

大唐究竟有多厉害?灭亡五十年,还能把一个国家折磨成精神病

有朋友也许会说乱世中称王称帝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们前面说过,一直以来江南都是唐朝的基本盘,不同于割据百年的中原,唐朝在这一区域是有着很深厚的群众基础的。

比方说吧,唐朝末年有一个坐镇江淮的将军叫高骈,此人号称唐朝最后一个名将,可后来随着权势日涨他竟然生出了脱离唐中央自立的心思 ,结果他手上那些忠唐派将领一个个都离他而去,结果这位开局四个二外加两个小鬼的唐末名将竟然变成了一只无牙老虎,最后被杨行密那小子给摘了桃子。

而在岭南地区,忠唐派的力量尤其强大,为什么呢?因为:“是时,天下已乱,中朝士人以岭外最远,可以避地,多游焉。唐世名臣谪死南方者往往有子孙,或当时仕宦遭乱不得还者,皆客岭表。王定保、倪曙、刘浚、李衡、周杰、杨洞潜、赵光裔之徒。(刘)隐皆招礼之。” (《新五代史》)

当时南汉政权的统治架构基本上都是由这些避居岭南的中土士人和大唐谪官及其后代搭建的。那这些人为什么会给刘家这个割据政权效力呢?那是因为“(刘)隐,自梁初受封爵,禀正朔而已”。

在这些人心中,唐朝永远都是中华正统,唐朝灭亡后接替他的梁唐晋汉周才是正统。过去你那个南海国王是中原王朝册封的,大家为你效力那是禀正朔,没毛病!

可你现在称帝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你要是能统一天下也就罢了,可你明显不是那块料呀!再跟你厮混在一起就变成效忠伪朝了,以后在史书上可是要进《僭伪列传》的。

比如说,刘岩手下有两个大臣,赵光裔跟王定保,他们就很反感刘岩称帝的举动。《旧五代史》记载:二年,祀天南郊,大赦境内,改国号汉。初欲僭号,惮王定保不从,遣定保使荆南,及还,惧其非己,使倪曙劳之,告以建国。光裔自以唐甲族,耻事伪国,常怏怏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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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刘岩使用手段摆平了这两人,但刘家与统治阶层之间的矛盾始终无法消弭。为了压制这些人,刘岩使出了三个后患无穷的大招。

第一是白色恐怖。史载刘岩“每视杀人,则不胜其喜,不觉朵颐,垂涎呀呷,人以为真蛟蜃也!”

大家不要以为他这是疯了,事实上刘岩在大事上一直都很清醒,他这些特殊爱好是在称帝之后才有的。在我看来,他搞这些小把戏无非就是恐吓大臣,我凶,我狠,你们都别惹我。

第二是各种炫富。史称其“好奢侈,悉聚南海珍宝,以为玉堂珠殿”。大家都知道暴发户乍富之后一般都会用这种手段展示自己的富有,这个道理用在刘岩这个缺乏合法性的皇帝身上也合适。可这种低趣味手法除了加重百姓的负担外,并没有多大作用,正统是打出来的,不是靠钱买来的。

第三招则是学习汉晋分封诸侯控制天下,既然唐粉靠不住,那我就要将天下牢牢地掌控在自家人手上。于是在登基的第五年,刘岩一口气封了19个王,他们分别是:耀枢邕王,龟图康王,洪度秦王,洪熙晋王,洪昌越王,洪弼齐王, 洪雅韶王,洪泽镇王,洪操万王,洪杲循王,洪□息王,洪邈高王,洪简同王,洪建益王,洪济辨王,洪道贵王,洪昭宣王,洪政通王,洪益定王。

在这种政策下,接下来的剧情大多数人应该都能猜到,刘家的后人一定会走上朱允炆的路子进而开启同室操戈的模式。

刘岩死后先是秦王洪度继位,不想这个刘洪度还不如朱允炆,他继位后就一门心思窝在后宫享乐,把朝政大权交到了弟弟晋王洪熙的手上,有点斗争经验的都知道,这是找死啊!结果毫无悬念,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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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熙上位后改名刘晟,他在位期间完成了哥哥的未竟之业,对老爹分封的诸王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大清洗,然后又把自己的儿子都封为诸侯开始了下一个历史循环。史载:五年,晟弟洪弼、洪道、洪益、洪济、洪简、洪建、洪息、洪昭,同日皆见杀。十一年,晟病甚,封其子继兴卫王,璇兴桂王,庆兴荆王,保兴祥王,崇兴梅王。

刘晟的这种神操作使得南汉国力大损,越南在他统治期间正式脱离了中国版图。

等他的儿子末代皇帝刘鋹上位后,参考他爹的光辉事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骨肉相残。刚上位不久,他就把自己的弟弟桂王璇兴给剁了。可刘鋹当时还很年轻,没有那么多儿子帮他镇守四方,那该怎么办呢?刘鋹想了想,既然宗室靠不住,看来这治国还得用大臣呀!

可我们前面说过,他们家是没有合法性的,士大夫跟南汉政权始终都是貌合神离!可这难不倒我们的小发明家刘鋹,没有忠诚可以制造忠诚嘛!至于怎么制造忠诚?刘鋹的办法是对所有大臣进行人体改造,现在大家都是怪物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们老刘家呢?

于是在这小子的鼓捣下,曾经“数有功于岭南”的刘氏王朝最后变成了一个旷古绝今的阉割帝国。可悲、可叹、可笑啊!

大唐究竟有多厉害?灭亡五十年,还能把一个国家折磨成精神病

文史君说

唐末宋初是中国由门阀政治往文官政治转型的过渡期,岭南刘家拥有得天独厚的文人资源,本该成为后世文官治国的先驱,可最后却因为贪图不切实际的虚名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精神病,所谓图虚名而招实祸,说的就是他们吧!

参考文献

欧阳修:《新五代史》。

薛居正:《旧五代史》。

(作者:浩然文史·西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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