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带进量子实验室，F-22面对的不再是空中骑士，而是蜂拥而至的无人机群，战争规则已被彻底改写。十年前，军迷圈热炒“9架F-22对1架歼-20谁能赢”的话题，仿佛这是现代空战的终极命题。那时人们痴迷于高端战机间的“空中武侠对决”，沉浸于单一平台性能参数的比较。然而，今天这种讨论已显得不合时宜。现实清楚地表明：现代空中优势的争夺早已不再是单一平台间的对决，而是体系与体系的对抗。F-22再先进，面对的不再是另一架隐身战机，而是成百上千架低成本无人机组成的蜂群——这不再是“擂台赛”，而是一场消耗战。战争规则的改变：从“骑士对决”到“蜂群消耗”。空战形态的演变历程勾勒出一条从个人技艺到体系对抗的发展轨迹。一战时期的空战是飞行员凭借目视和机枪在几百米范围内的格斗，胜负取决于个人技艺与勇气。二战时期，尽管雷达开始应用，绝大多数空战仍是视距内的“骑士对决”。喷气式时代与导弹的出现使超视距空战成为可能，但发现远距离目标并引导攻击远超单一战机能力。
于是预警机登上历史舞台，成为空中编队的“眼睛”和“大脑”，空战胜利的关键从飞行员个人素质转向了预警机指挥下的体系协同能力。随着隐身战机的出现，传统雷达网被穿透，空战进入“隐身时代”。数据链技术将战机、预警机、地面防空系统等所有节点联成一体，形成“网络中心战”能力。但真正革命性的变化来自无人机的成熟。近年来，无人机作为新兴空中作战力量，以其零人员伤亡、非接触、可远程作战的特点，受到各国青睐。无人机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嵌入战场。它们的优势明显：人员零伤亡，制造成本低，续航能力强，可实施“无间歇”连续作战。随着3D打印、纳米等新技术和新材料的应用，无人机的制造成本持续降低，作战效益却不断提升。俄乌冲突中，具备高度机动性能的第一人称视角自杀无人机和其他小型武器化无人机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性武器之一。双方都多次利用这些小型无人机对露天停放在空军基地的战斗机和直升机成功发动突袭。这表明现代空中作战的规则已发生根本性变化。
高端战斗机的对决已不再是战场核心，取而代之的是如何应对无人机带来的“饱和攻击”挑战。无人机的崛起：低成本、高效益的非对称优势。无人机在战场上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其自身优势与军事需求变革共同作用的结果。当前军用无人机与战场的关系可以用“深嵌”二字概括——这既是军用无人机的新实践，也是无人机建功未来战场的总趋势。无人机在作战方面“自带”诸多优势。人员零伤亡使得作战“顾忌”较少，无论哪种战争形态，降低己方人员伤亡都是指挥员努力追求的目标。用无人机替代有人机执行高风险任务，即便出现战损，也难以从根本上动摇进攻方的战斗意志。成本效益惊人。随着技术进步，无人机的制造成本降低，作战效益却不断提升。例如，伊朗使用的自爆型无人机每架价格仅约几十万人民币，即使不投入太多资金，也能容易地集结大量作战无人机。2024年4月伊朗对以色列的轰炸中，使用了约170架无人机和30多枚巡航导弹进行攻击，而以色列方面则出动了大量有人战斗机进行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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