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第七届中国航空创新创业大赛上,中国航发航材院项目负责人张勇的一句话引起了国内外航空界的广泛关注:“我国的涡扇-15发动机已经开始量产。”这一宣告标志着中国在航空发动机领域迈出了关键一步。不到一年后,2024年,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称,这款新型发动机已在歼-20战斗机上列装。然而,涡扇-15的列装并未赢得一致喝彩。质疑声随之而来:这款被寄予厚望的发动机,技术水平仅相当于美国30年前的产品?涡扇-15真的如此不堪吗?要客观评价涡扇-15,必须将其置于中美航空发动机发展的历史脉络中审视。当前美国五代机主要配备两款发动机:F-22使用的F119涡扇发动机和F-35使用的F135涡扇发动机。从性能数据看,F119最大推力156千牛,推重比10.5;F135最大推力191千牛,推重比11.47;而涡扇-15最大推力181千牛,推重比10.87。仅从数字上看,涡扇-15确实介于F119和F135之间,看似“落后”于F135。但航空发动机的技术先进性远非几个推力数字所能概括。

F135之所以拥有更大推力,主要得益于其更大的涵道比设计。增加涵道比可提高燃烧效率,在发动机重量不变的情况下获得更大推力,但这种设计是以牺牲高速性能为代价的。这也是为什么使用单台F135发动机的F-35最大速度仅1.8马赫,而配备两台涡扇-15的歼-20理论最快速度可达2.2马赫以上。更关键的是,F135相对于F119,核心技术水平并无革命性突破。美国在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技术,确实在近30年间处于相对停滞状态。从这个角度看,涡扇-15达到美国30年前(即F119)的技术水平,意味着中国在这一高技术领域已跻身世界先进行列。美国航空发动机技术近30年进展缓慢,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去工业化削弱基础。自上世纪后期,特别是冷战结束后,美国制造业持续外流,航空工业虽保有高端研发能力,但产业链完整性和生产能力已大打折扣。发动机制造是高度依赖完整工业体系的领域,从特种金属冶炼到精密加工,任何一个环节的薄弱都会制约整体发展。美国制造业空心化导致研发成本和制造成本同步上升,抑制了技术迭代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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