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纠葛,这两个国家走向何方

作者:崔奇凡 冀树辉

本文转载自:一界oneworld(ID:yijie_20200518)

恩怨纠葛,这两个国家走向何方

恩怨纠葛,这两个国家走向何方

当地时间9月7日,波兰国防部副部长奥切帕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未来的三到十年内,波兰面临与俄罗斯发生战争的巨大风险,波兰应利用这段时间加强本国军事力量。同时,奥切帕在《波兰日报》的采访中表示波兰将“不计成本”地推动军队实现全面现代化。

不难看出,在俄乌冲突的大背景下,波兰作为北约的一员,与美西方站在一起对抗俄罗斯。俄波两国在苏联时期曾同属社会主义阵营,如今为何虽分道扬镳却又难舍难分,其原因需要从多种维度进行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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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矛盾与对抗

纵观两国的历史交往,波兰曾被俄罗斯三次灭国,这让原本就存在宗教分歧(波兰多信仰天主教,俄罗斯多信仰东正教)的两国的历史分歧更加难以弥合,俄罗斯甚至可以说是主导了波兰三次灭国。

曾经的波兰实力强于俄罗斯,并不断侵吞其领土,直到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建立后,趁彼时波兰正处于动荡时期,俄罗斯抓住机会,联合普鲁士与奥地利三次瓜分波兰并最终将其灭亡。

此后波兰借助拿破仑征战而复国,并成为了法国的重要卫星国,但在拿破仑倒台之后,波兰的亡国悲剧再次上演,俄普奥三国再次对其进行瓜分,波兰亡国。虽然波兰在巴黎和会之后建立起了民主共和国,且占据了俄罗斯所属的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但随着二战的爆发,纳粹德国与苏联将波兰一分为二并分别占领,波兰再次从世界版图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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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历史,波兰与俄罗斯可谓是积怨已久,波兰对于俄罗斯的仇恨心理难以一时间被消除,而近年来卡廷惨案等两国摩擦的发生,也使得俄波之间的旧伤隐隐作痛。

冷战后外交政策的转向,使得波兰这个处于美俄对抗双方关键区域的国家再次成为博弈场。随着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国际政治格局重组,波兰对外战略目标转换为加入西方体系、回归欧洲、完全融入欧洲一体化、密切与美国的关系、寻求安全保障、促进转型发展,波兰加入北约和欧盟,与美西方的关系日益密切,可与其邻居俄罗斯的关系却被重重迷雾所笼罩。

军事上,波兰重新部署其全国军事力量,将防御重心从西部边界转移至东部边界并同时积极寻求与北约的军事合作。这一举动势必会引起俄罗斯的警惕,作为前苏联的势力范围,波兰在加入北约前一直是俄罗斯与美国和北约对抗的前沿阵地,随着波兰加入北约,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受到了较大程度的压缩,与北约的势力边界线逐步东移,战略安全空间的减小使得俄罗斯与波兰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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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除了将自己塑造成美西方的亲密伙伴,也积极推动诸如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加入北约,以蚕食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在乌克兰的橙色革命中,波兰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不遗余力地推动乌克兰转向亲美倾向,波兰的新东方政策更是与乌克兰前总统尤申科的亲美立场遥相呼应。

波兰无论是自身亲美西方的立场,还是对他国的宣传和影响,都势必会引来俄罗斯的极大不满。在北约东扩、战略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俄罗斯必须采取对应的政策来抵消扩张的冲击,而作为关键缓冲带的波兰,将会是俄罗斯政策的重要关切,两国的关系愈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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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波兰积极寻求摆脱对俄罗斯的能源过度依赖,2003年俄波两国签订了新的天然气协议,修改了《俄向波提供天然气协议》里的部分内容,把原定的波兰200亿立方米天然气进口量降至80亿立方米,波兰致力于减少其对于俄罗斯能源的依赖度。

在2006年俄乌天然气冲突和2007年俄白油气矛盾发生之后,波兰意识到能源进口来源多元化的重要性,波兰首先与挪威等北欧国家和部分北非国家签署天然气进口的相关协议,以丰富本国的能源进口方。作为波兰天然气垄断商的波兰石油天然气公司更是直接向挪威购买了挪威海油气层约百分之十五的开采份额,波兰前总理卡钦斯基表示自此购买使得波兰能源进口多元化取得了巨大突破。

同时波兰直接从中亚里海地区购买天然气,通过与格鲁吉亚、哈萨克斯坦等国召开“能源峰会”,商讨建立新的输油管道,以削减俄罗斯在输油管道上对于波兰的牵制,企图绕过俄罗斯管道以直接向波兰输送天然气;波兰也积极推动欧盟对俄能源问题持强硬态度,波兰两次因俄罗斯未签署《欧洲能源宪章》而拒绝与俄建立起“伙伴关系与合作协议”,波兰希望能借此打破俄罗斯对欧盟在天然气和石油领域的垄断地位,以谋求市场的透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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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依赖与合作

1993年底波兰议长奥莱希克曾表示,波兰在尽快加入北约和欧盟的同时,应与俄罗斯和其他东部邻国建立友好关系。波兰在制定外交政策时对于国家安全尤其是传统安全的高度关注,使得其既要提防旧有仇家俄罗斯,亦不能与俄罗斯产生过多矛盾冲突,维持与俄罗斯的和平稳定关系是波兰谋求安全利益的必然要求。

在当前俄乌冲突之下,波兰作为俄罗斯与北约的前线,其战略位置的重要性更加凸显,如何处理波俄两国之间的关系直接影响到波兰的安全。波兰的种种挑衅行为,将会招致俄罗斯的怒火,这与波兰的国家安全利益相悖,波兰也会成为北约对抗俄罗斯的牺牲品,而北约这把“保护伞”或将让波兰陷入危机。

波兰虽然在能源领域展现出摆脱俄罗斯影响的态度,但是其作为欧洲第二大煤炭生产和消费国,在加入欧盟后不得不通过将传统能源置换为天然气等清洁能源以达到欧盟的能源标准,这又使得其对于俄罗斯天然气的进口依赖度大大提高;波兰积极寻找替代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国,但其收效甚微,俄罗斯作为第一大天然气生产国的地位难以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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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希望通过寻找新输油管道的愿望也因地缘政治因素、时效性与高成本等因素的制约,而未取得实质性成果。俄罗斯同时也是波兰重要的农畜产品进口国,波兰对俄进行盲目的抵制,将会对自身经济发展造成严重影响。

波兰在“入约加盟”后,并非完全认同西方理念,且波兰担心美西方会越过波兰与俄罗斯进行接触,并对波兰的利益构成损害,因此波兰扮演一个“搅局者”的角色,在对俄强硬的同时也积极与俄进行交流对话。

对于俄罗斯来说,在北约东扩和美西方制裁的困局下,俄罗斯必须要确保自身战略安全空间和安全发展利益。作为其近邻国家,俄罗斯需要防止波兰外交政策的工具化,波兰成为美西方对俄的前线将会使得俄罗斯西部战略灵活性和安全大大下降。且俄罗斯作为能源出口大国,需要外国市场的稳定扩充,而这与波兰提高能源需求量的诉求不谋而合,两国依然存在合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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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的种种备战倾向,无疑会让原本紧张的东欧局势火上浇油。俄乌冲突让波兰对于自身国家安全的顾虑进一步加深,美西方的鼓动更使得波兰认为战争将会到来。

波兰基于历史仇恨,必然会对俄罗斯采取防御和对抗措施,俄罗斯应正视两国之间的历史问题,积极同波兰展开对话,以现实利益为出发点,维护俄战略利益和发展环境。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 | 崔奇凡 冀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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