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德国总理默茨结束了为期2天的访华行程,带着丰厚成果返回柏林。在返程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默茨兴高采烈地透露了一件好事:中国要增购120架空客飞机。要知道,就在不久前的2025年底,中国刚刚下单了148架空客A320,如果加上这一次的120架,空客集团可能会在中国收获370多亿美元的订单。默茨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直言这“表明此类访问是多么值得”。他还透露,更多合同正在洽谈中,下一轮中德政府磋商的日期很快将公布,并承诺在担任总理期间定期访问中国,气氛看似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默茨访华期间,留在国内的德国副总理兼财政部长林德纳却放出狠话。他批评中国“不遵守”公平贸易的规则,还用中国出口的绿色钢材为例,认为它们能在欧洲市场上销量不错是因为中国给予了补贴。而为了应对中国的“不公平竞争”,他呼吁欧洲国家要“证明自己不是天真的傻子,必要时要采取保护措施”。
好家伙!这边刚签完370亿的大单,那边就有人跳出来骂街?
林德纳放狠话的强硬态度,与默茨相对友好的氛围,表面上看似乎形成了一种“反差”,但实际上,这两件事并不能混为一谈,而需要分别拎开单独讨论。在戎评看来,林德纳的这番话,实际上道出了中德乃至中欧经贸关系中面临的这几个挑战性问题:
第一个问题,欧洲还没醒:你们还在卖袜子,怎么就开始卖电动车了?
以德国为代表的欧盟国家还没有适应中国产业升级给全球贸易格局带来的重塑影响,依然没有改变以往那种“欧洲发达国家卖高端产品,中国卖廉价低端产品”的思维模式。过去,中国因为科技水平差,在全球贸易体系中主要依靠劳动密集型产业输出的服装、玩具和小商品,利润较为微薄。而欧盟发达国家凭借更先进的技术和生产力,对中国输出的是以汽车、精密仪器、设备为主的高附加值产品。
但本世纪10年代以后,依靠科技进步和政策支持,中国已经在新能源、半导体、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进行了产业升级,一些领域甚至可以和欧洲同行展开竞争。比如,中国的比亚迪、蔚来等新能源电车在欧洲市场份额逐年增加,而大众、宝马、标致雪铁龙在中国市场的销量近年来却在下滑。又比如,原先德国掌握的先进盾构机生产技术,被中国攻克后,中国盾构机已经在市场占有率上碾压了德国。很多欧洲国家的政客,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中国工业实力增强,科技进步所取得的成就,而是粗暴地将原因归咎于中国“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这种陈旧思维是导致中欧贸易矛盾的一大障碍。
面对这种局面,许多欧洲政客的心态崩了。他们不愿承认这是中国科技进步、产业升级的必然结果,而是简单粗暴地归咎于“中国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这种思维上的傲慢与滞后,成了中欧贸易摩擦的最大病灶。
第二个问题,贸易逆差真那么可怕?别被数字骗了!
一方面制造大量的贸易逆差,另一方面冲击自身的就业,并抢占消费市场。毕竟,2025年的中德贸易,中国赚取了900多亿欧元的贸易顺差,而如果放在整个欧盟,这个顺差数值超过了3000亿欧元。但如果只考虑顺差和逆差的情况,很容易陷入片面的逻辑陷阱之中。实际上,中国的对外贸易政策,在强调自由贸易的同时,并不是欧洲右翼所说的那样只顾抢占市场,肆意破坏贸易规则。相反,中国非常重视贸易中互惠互利的原则。中国商品输入德国和其他欧盟国家,客观上丰富了当地民众的商品选择,提供了物美价廉的商品。
中国企业在欧洲近年来也在加大投资,甚至雇佣当地员工。2024年以来,中国对欧洲国家的单年投资额都突破了100亿欧元,历年累计投资存量更是高达1168亿美元。中国已经成为欧盟的第二大投资来源国和德国的第一大投资来源国。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林德纳们怎么不提?
第三个问题,德国政府自己都“精神分裂”。
默茨和林德纳的“反差萌”,根源在于德国政府内部的路线之争。本届德国政府是由基民盟+自由民主党+绿党组成的执政联盟,默茨是基民盟的人,他的对华外交倾向于务实合作,代表了不少德国出口企业的利益。而林德纳是自由民主党的人,在经济上更偏向于欧盟加强贸易保护主义。两个党派的路线有分歧,因此有不一致的步调很正常。
默茨要去见特朗普?别被带节奏!
值得注意的是,默茨还在近期表示,他将在协调欧盟统一立场的基调上,前往华盛顿与特朗普会面。此举被不少媒体过分解读为“刚离开中国,默茨就要找特朗普对账”,甚至还延伸出了“德国拿了中国好处,又要和美国走近”的含义。但仔细梳理一下信息就会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首先,默茨说他“要跟特朗普会面”的事儿,发生在2月21日。此时他还没有来中国访问,因此从时间上来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前脚刚离开中国,后脚就跟美国走近”。
其次,默茨和特朗普会面,并不是为了和美国“对账”,而是更多地代表欧盟国家的利益,与特朗普讨论关税问题。欧盟在去年美国发起的关税战中损失不小,不仅对美出口额下降,还被迫增加对美投资。
虽然前段时间美国最高法院推翻了特朗普的“对等关税”,但特朗普又通过行政手段将关税额提高至15%,德国需要代表欧盟利益,和特朗普好好谈谈他未来的关税政策,以便及时规避风险。而德国,或者说欧盟与美国进行贸易磋商,对中国来说其实是有利的,它可能会降低美国再次采取单边制裁风险,还可以为稍晚展开的特朗普访华探路。总而言之,默茨的中国之旅是圆满的,德国出现极个别的不同声音,以及默茨和美国的接触,并不会影响未来的中德、中欧贸易。
面对德国这种“一边握手、一边捅刀”的复杂局面,中国该如何应对?
答案是:稳住心态,看透本质,该合作合作,该反制反制。
首先,认清一个事实:370亿美元的订单砸下去,不是白砸的。空客在中国天津有两条总装线,这些飞机大多销往中国国内航空公司。这是实打实的产业绑定,是割不断的利益纽带。
其次,德国的路线分歧,恰恰给了中国腾挪空间。默茨代表的务实派要赚钱,林德纳代表的保护派要设防,两派互相掣肘,最终能落地执行的政策必然是妥协的结果。中国完全可以通过深化与务实派的合作,对冲保护派的冲击。
再次,默茨去见特朗普,对中国未必是坏事。如果德国能代表欧盟顶住美国的关税压力,甚至帮中国探探特朗普的底牌,何乐而不为?
商务部发言人已经明确表示,中德双方企业在此次访问期间达成了十余项商业协议,涉及汽车、机械、能源、物流、金融等行业。中德贸易额保持在2000亿美元以上,双向投资存量超过650亿美元,均占中国与欧盟总体规模的近1/4。
这些数字,才是中德关系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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