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欧洲军工抢电的不止空调,还有“tik tok”和AI算力

其实欧洲缺电这个话题本炮霸是收集了很久材料的。周四晚上只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法认真的写。随便说了两句,然后就跳出来不少PTSD分子。为了以正视听,今天专门详细的和大家谈一谈欧洲缺电的话题。

热浪触发电力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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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5日,英国国家电网发布电力供应预警,系统备用容量缺口一度达到190万千瓦。同日,英国日前电价飙升至1,652欧元/兆瓦时。这并不是一次孤立的市场波动,而是欧洲电力系统在极端气候面前韧性不足的一次集中暴露。此前六周,一个被气象学家称为“热穹顶”(Heat Dome)的持久高压系统自撒哈拉向北推进,持续笼罩欧洲大陆。世界气象组织在6月29日确认,德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国同时刷新历史最高气温纪录。法国全国平均气温触及30°C,创1947年有观测以来最热单日,局地高达44.3°C;西班牙南部录得45.1°C,全国6月均温较常年偏高7.1°C,Carlos III健康研究所统计的热相关死亡人数超过1,028人。与此同时,卢浮宫提前闭馆,800余所学校停课,菲尼斯泰尔省变电设备故障导致6.8万户断电,欧洲基础设施的高温承压能力受到严峻考验。

稳定供电能力下降

从结构上看,欧洲电力危机并不是简单的“电不够”。到2026年,欧洲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已升至53%,低排放电源占比达到75.5%。问题在于,当风电和太阳能等波动性电源合计占比达到34%,并逐步替代传统稳定电力来源成为系统主力时,电网是否具备足够的储能、互联、备用容量和需求响应能力,以应对“高温、低风速、干旱”同时出现的复合情景。换句话说,欧洲缺的不是单纯的发电装机,而是能够在关键时刻稳定供电、灵活调节的系统能力。

这场热浪更像是一次压力测试,暴露出欧洲能源转型中的核心矛盾:减碳目标推进速度快于系统灵活性建设速度。当数据中心以24小时连续运行的刚性负荷锁定电力资源,当军工企业因缺乏法定优先权而在配电竞争中处于弱势,欧洲工业尤其是化工、钢铁、铝、水泥、玻璃等能源密集型行业,正面临日益突出的“电力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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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至2026年间,欧洲发电结构经历了快速重组。可再生能源合计占比从46.0%升至53.0%,两年内提高7个百分点,首次超过总发电量的一半。其中,太阳能从11.5%升至15.5%,风电从16.5%升至18.5%,生物质能及其他可再生能源从5.5%升至7.0%。同期,低排放电源,也就是可再生能源与核电之和,从70.0%升至75.5%。这一变化体现了欧洲能源转型的加速推进:一方面,《欧洲气候法》所确立的2050年碳中和目标持续倒逼成员国降低化石能源依赖;另一方面,俄乌冲突后,欧洲对化石能源进口安全的担忧进一步强化了能源结构调整的紧迫性。但可再生能源扩张的另一面,是传统稳定电力来源的加速退出。2024至2026年,核电占比从24.0%降至22.5%,天然气从19.0%降至13.5%,煤炭从11.0%降至5.5%。化石能源合计占比由30.0%降至19.0%,两年内下降11个百分点。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陆续关闭煤电机组,法国则受核电机组老化和检修影响,出力稳定性下降。从表面上看,可再生能源的扩张几乎填补了化石能源退出留下的空间。然而,二者在电力系统中的功能并不等同。煤电和燃气电站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响应负荷变化,而风电与太阳能高度依赖天气条件,出力具有不确定性和不可调度性。这种“量上替代、质上不等”的结构变化,正是欧洲电力系统灵活性压力上升的根源。传统稳定电力来源退出带来的并不只是发电占比变化,而是系统调节能力的实质性下降。2024至2026年,欧洲可控电源,也就是核电与化石能源合计占比,从66.5%降至59.0%;与此同时,波动性电源,也就是风电与太阳能合计占比,从28.0%升至34.0%。这意味着欧洲电网对储能、需求响应、跨国互联和备用容量的依赖明显提高。问题在于,灵活性资源建设并未同步跟上。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欧盟电池储能装机约28吉瓦,仅相当于可再生能源装机的3.5%;跨国互联容量虽朝2030年“互联容量占装机15%”目标推进,但实际投运普遍滞后;需求侧响应机制在多数成员国仍处于试点阶段,工业负荷可调节比例不足5%。由此形成了典型的系统灵活性赤字:可再生能源大发时,系统消纳能力不足,容易出现弃电和负电价;风光出力不足或负荷高峰来临时,又缺乏足够可调度资源,导致电价急剧上升甚至触发配给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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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矛盾在于市场机制与物理现实之间的错位。欧洲电力市场采用边际定价机制,可再生能源零边际成本在多数时段压低电价,挤压化石能源电站盈利空间,加速其退出。但化石能源退出后留下的可调度容量缺口,却未能通过成熟的容量市场、战略备用机制或长期灵活性投资机制充分弥补。结果是,平时电价被压低,尖峰时段电价被放大;稳定供电能力越弱,系统越脆弱,极端时刻价格越剧烈。热浪首先冲击供给侧。法国电力公司运营的核反应堆中,有17至18座因冷却水温度超标或河流流量不足而被迫降功率运行,削减出力约4.1至7吉瓦。由于法国核电在本国发电结构中占据重要地位,其出力波动不仅影响法国本土电价,也会通过跨境电力交易传导至南欧和中西欧市场。核电受限的关键在于冷却条件。欧洲不少核电站依赖内陆河流冷却,当水温超过环保法规阈值,或河流流量低于最低要求时,机组必须降低功率,以避免对河流生态造成影响。高温和干旱叠加,使这一约束更加突出。与此同时,高压反气旋带来大范围低风速。欧洲多地风速较常年偏低30%至40%,风电出力较平均水平下降约30%。在6月25日至28日期间,德国风电出力一度降至装机容量的8%以下,英国海上风电出力也降至约12%。当核电因冷却受限减产,风电又因低风速失速,供给侧的安全裕度迅速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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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侧同样承受压力。极端高温推动空调用电快速增长,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制冷负荷较常年提高40%至60%,带动多国电力总需求上升6%至14%。西班牙6月23日峰值负荷达到4,120万千瓦,创夏季历史新高;意大利同期峰值负荷也突破5,000万千瓦。制冷负荷具有明显的温度弹性,气温每升高1°C,空调用电需求通常增加3%至5%。当气温突破40°C甚至接近45°C时,原本具有弹性的制冷需求会转化为刚性增量。更复杂的是,工业和数字基础设施用电本身具有较强刚性。钢铁、化工、水泥等连续生产行业一旦停炉,重启成本高昂;数据中心则要求24小时不间断运行,任何中断都可能导致服务故障、数据损失或合同违约。当制冷负荷的短期上升与工业、数据中心的刚性负荷叠加,电力需求曲线的峰值被进一步抬高,系统平衡难度显著增加。

电价飙升与配给压力

供需两端同步承压后,市场首先通过电价作出反应。6月25日,英国日前电价升至1,652欧元/兆瓦时,折合每度电约12.9元人民币;法国、德国、西班牙同期电价也普遍突破500欧元/兆瓦时,约合每度电3.9元人民币,部分时段接近或超过1,000欧元/兆瓦时,约合每度电7.8元人民币。相比之下,中国居民电价通常约为每度0.5—0.6元。即便考虑到欧洲批发市场价格与中国居民终端价格口径不同,这种差距仍然说明,欧洲工业用户在极端时段承受的电力成本冲击已经远超常规经营假设。当价格信号无法有效完成供需平衡时,行政性配给机制开始介入。英国国家电网启动需求侧响应项目,通过补偿方式鼓励工业用户削减负荷;法国RTE发布橙色预警,呼吁工业企业主动减产;西班牙电网公司则在部分地区实施轮流限电。然而,各国在配给触发标准、优先级排序和补偿规则上并不统一,更缺乏针对军工等战略性负荷的明确保护机制。当电力分配从市场机制转向行政配给时,问题便不再只是价格高低,而是谁拥有优先用电权。在现有制度下,缺乏法定优先权且竞价能力有限的关键产业,往往更容易被边缘化。

数据中心成为新增刚性负荷

如果说能源转型和热浪分别构成欧洲电力困局的结构背景与外部冲击,那么AI算力扩张则是近年来最突出的新增变量。2024至2026年,欧洲数据中心用电量从约100太瓦时增至150太瓦时,年复合增长率约22%,远高于全社会用电约1.5%的增速。国际能源署预计,到2030年,欧洲数据中心用电量将进一步升至约280太瓦时。这一增长主要由大模型训练和推理需求驱动。单个万卡GPU集群的功率需求可达50至100兆瓦,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峰值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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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心用电具有高密度、高连续性和高冷却负荷三个特征。单机柜功率从传统的5至8千瓦提升至30至50千瓦,部分AI训练机柜甚至超过100千瓦;24小时不间断运行使其难以参与常规削峰填谷;即使PUE优化至1.2,仍有约20%的电力用于非计算环节。在热浪期间,环境温度升高会进一步推高冷却系统能耗,使数据中心恰恰在电力系统最紧张时增加负荷。这与需求侧响应所要求的削峰逻辑形成反向拉扯。数据中心通常集中在都柏林、法兰克福、阿姆斯特丹、巴黎、米兰等数据枢纽城市,原因在于这些地区具备更低网络延迟、更密集的客户资源和更好的数字基础设施。但这些地区的配电网大多建于AI算力爆发之前,设计容量并未充分考虑大规模高密度负荷的快速接入。爱尔兰都柏林地区数据中心用电已占全国总用电的18%,当地电网公司EirGrid被迫暂停部分新数据中心并网审批至2027年。德国法兰克福周边配电网也已接近饱和,新项目并网排队周期可达3至5年。

配电网末端资源竞争

配电网容量受限后,资源分配很容易演变为“先到先得”的零和竞争。挪威NAMMO公司曾计划投资2亿欧元扩产155毫米炮弹,但因TikTok数据中心占用地区电网剩余容量,其扩产项目仅获得7兆瓦电力配额,而实际需求约为50兆瓦。该案例凸显出一个重要问题:商业数据中心和国防工业已经在配电网末端直接竞争电力资源。当一座数据中心的并网申请可能挤压一座弹药工厂的扩产计划时,电力分配便不再只是技术问题,而成为战略资源配置问题。数据中心的刚性用电特征,与可再生能源的波动性之间形成了新的错配。2026年第一季度,欧盟27国日前市场负电价小时数达到1,223小时,同比明显增加。负电价意味着在可再生能源大发时段,系统电力供过于求,却缺乏足够消纳能力。理论上,数据中心作为24小时负荷,似乎可以吸收部分过剩电力。但现实中,数据中心选址主要由延迟、客户需求和数字枢纽决定,并不总是位于北欧风电或南欧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富集区。于是出现了“局部缺电与整体弃电并存”的悖论:可再生能源富集区出现负电价,数据中心集聚区却面临配电容量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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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tner在2025年报告中曾指出,AI算力的下一道瓶颈不再只是芯片,而是电力。欧洲的情况正说明这一判断:一方面,负电价时段的过剩电力难以被有效消纳;另一方面,尖峰时段数据中心又凭借更强支付能力参与竞争,推高整体电价。这本质上反映的是输配电基础设施、算力基础设施和能源资源空间布局之间的系统性脱节。

军工行业的供电弱势

在欧洲电力困局中,军工行业往往不是最大用电部门,却是对供电连续性要求最高的部门之一。欧洲军工行业年耗电量约6.4太瓦时,占全社会用电约0.23%。相比之下,单一超大型数据中心年用电量即可达到0.5至1太瓦时,相当于整个欧洲军工行业用电量的8%至15%。这种规模上的“小”,使军工企业在电力市场中的竞价能力天然有限;但其战略重要性和供电连续性要求,却远高于普通商业用户。军工用电具有三项特殊性。首先,连续性要求极高,弹药生产、金属热处理、精密加工等环节对电力中断极为敏感,关键军工负荷通常要求接近99.999%的供电可用性。其次,负荷密度集中,一座现代化弹药工厂功率需求可达30至80兆瓦,相当于一座小型城镇。再次,扩产弹性低,军工产能扩张涉及安全许可、工艺认证、人员培训和供应链审核,周期长、复制难。一旦因电力瓶颈错失扩产窗口,恢复成本远高于普通制造业。2026年6月热浪期间,欧洲军工企业也受到电力紧张的直接影响。莱茵金属在德国下萨克森州的弹药工厂电力成本上升30%至50%,自备柴油发电机组仅能支撑约72小时连续生产;若电网限电持续时间超过备用能力,生产线将面临停炉风险,重启周期可能长达2至3周。类似压力也出现在其他军工企业。法国奈克斯特系统公司在布尔日的坦克工厂因电价上升导致能源成本明显增加;意大利莱昂纳多集团部分电子设备产线受区域性限电影响,交付周期被拉长;英国BAE系统公司虽未直接遭遇限电,但其上游特种钢材供应商因高电价削减产能,间接影响军舰建造进度。军工产业链的电力依赖具有明显的链式传导特征,上游一环断电或减产,可能导致下游装备交付延后数周甚至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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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行业在电力配给中的弱势,根源在于现行法律和市场规则中的优先级缺位。在欧盟电力市场规则以及多数成员国电力配给清单中,军工企业通常被归类为一般工业用户,并未获得高于商业用户或数据中心的特殊优先级。这意味着,当电网进入配给程序时,弹药工厂、数据中心、商业写字楼甚至高耗能数字业务可能被置于同一竞争层级。军工企业由于负荷不可随意调节、竞价信息受保密约束,反而可能在配给排序中处于不利位置。这一制度缺位与欧洲安全战略目标形成矛盾。欧盟《弹药生产支持法案》(ASAP)计划将155毫米炮弹年产能从2024年的约50万发提升至2026年的约200万发,投资规模达到5亿欧元。但如果电力配额无法保障,资金、厂房和设备到位也难以转化为实际产能。NAMMO案例已经说明,军工扩产不仅取决于资本投入和订单需求,也取决于电网接入和电力保障。当法律框架将弹药工厂与商业数据中心视为同等优先级用户时,所谓“战略自主”便可能在执行层面遭遇基础设施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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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供电能力下降、气候冲击和算力扩张并非彼此独立,而是在实体经济中相互叠加、彼此放大。稳定供电能力下降抬高尖峰时段电价,气候冲击增加极端事件频率,算力扩张则锁定新的刚性负荷增长。三者共同作用,使欧洲工业电价的波动性和绝对水平同步上升。2026年第二季度,欧盟工业产能利用率约为78.0%至78.1%,处于较低水平。工业用电量同比增长仅约1.5%,显示复苏动能不足。若企业不再只是因短期需求波动而减产,而是因长期电力不确定性推迟投资、转移产能,那么欧洲工业基础将面临结构性削弱风险。能源密集型行业首当其冲。化工、钢铁、铝、水泥、玻璃五大行业的电力成本占总生产成本比例,已从2020年的8%至12%升至2026年的18%至25%,部分子行业甚至超过30%。电力成本上升不仅压缩企业利润,也正在影响全球产业链布局。高电价正在削弱欧洲工业和战略自主的基础。欧盟能源密集型工业电价约为美国的2倍、中国的1.5倍。OECD在2025年报告中指出,欧盟批发天然气价格约为美国的近5倍,高气价通过边际定价机制传导至电力市场,使工业零售电价维持在危机前约2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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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电价差异正在推动部分企业重新配置产能。巴斯夫、安赛乐米塔尔等企业已加快将新增产能向美国海湾地区和中国等能源成本较低地区转移。工业产能一旦外迁,往往具有路径依赖,即便未来欧洲电价回落,已转移的产能也未必回流。军工领域的风险则更加特殊。化工、钢铁等产业可以通过海外投资部分缓解成本压力,但军工产能受安全审查、出口管制和供应链保密约束,难以像普通工业那样大规模外迁。因此,电力瓶颈在军工领域更可能表现为“产能停滞”,而非“产能转移”。其后果是,欧洲可能在地缘安全压力上升时面临“有资金、有订单,但产能跟不上”的困境。

从绿色转型走向韧性转型

当前欧洲电力困局的本质,并不是电力总量不足,而是系统灵活性不足。负电价与天价电价并存,正是这一问题的市场表现:可再生能源大发时电力无法有效消纳,负荷高峰时又缺乏足够可调度资源。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同时推进基础设施投资和制度调整。欧洲需要将灵活性资源建设提升到与可再生能源扩张同等重要的位置。储能、跨国互联、需求响应、容量市场和战略备用机制,必须成为能源转型的核心组成部分,而不是可再生能源扩张后的补充安排。同时,配电网规划需要前置纳入数据中心、工业扩产和国防需求。AI算力扩张已经从数字经济议题转变为电力系统议题。如果数据中心继续集中在少数网络枢纽,而电网扩容、储能配置和负荷调节机制滞后,那么配电网末端的容量竞争将进一步加剧。数据中心并网审批应当与区域电网承载力、可再生能源消纳能力、备用容量配置和高温情景压力测试联动,而不能仅由企业投资能力和地方招商意愿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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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还需要为军工等关键安全部门建立明确的电力保障机制。军工企业虽然用电规模不大,但其供电连续性直接关系到弹药、舰船、电子装备和关键零部件的生产能力。将军工负荷简单归类为一般工业用户,会在危机时期放大制度性错配。欧洲若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自主,就必须在电力配给清单、容量合同、备用电源建设和应急调度规则中,为关键国防工业设立清晰、透明且可执行的优先级。

单纯依靠现货电价也难以支撑系统长期可靠性。欧洲需要进一步完善容量市场、战略备用和长期灵活性合约,为储能、可调度电源、需求响应和跨国互联提供稳定回报。这类机制的目标不是保护传统化石能源,而是确保系统在极端场景下具备足够的可用资源。未来电力市场不应只为“发了多少电”付费,也应为“关键时刻能否发电、能否减负荷、能否转移电力”付费。

电力成为战略资源

欧洲电力困局的真正警示在于:能源转型不能只计算绿色电量,数字经济不能只计算算力规模,安全战略也不能只计算弹药订单。三者最终都会落到同一张电网上。当电力从普通生产要素变成战略稀缺资源,谁能获得稳定、可承受、可持续的电力,谁就能保住工业能力和安全自主。欧洲未来十年的竞争力,不仅取决于能否建成更多风电和光伏,也取决于能否重建一个足够灵活、足够坚韧、能够识别关键优先级的电力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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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一转型继续滞后,每一次热浪都将不只是天气事件,而是对欧洲工业基础与战略自主能力的一次压力测试。欧洲电力困局的核心不在于“电够不够”,而在于电能否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以可承受的成本,供给最关键的部门。这将决定欧洲能否同时维持绿色转型、工业竞争力和安全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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